“凭什么?”
不等孟窈质问出口,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将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隔绝在外。
黑衬衫的轮廓一点点被金属门吞没,最后定格在她眼底的,只有周引逸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带着些许戏谑。
周引逸目送着电梯下负一楼,注视着数字屏跳成-,隔着一层楼都能想到孟窈在电梯里气急跳脚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他左手随意地揣进西裤口袋里,往外走了几步,走出门,徐远正站在迈巴赫旁,周引逸扬手将车钥匙扔给他。
徐远接过车钥匙后,快步上前,恭敬地替周引逸打开后车门。
周引逸微微俯身坐进车里,身姿依旧挺拔矜贵,徐远顺手合上门,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晨光透过玻璃车窗,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引逸坐在车里,指尖无聊搭在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足以可见好心情。
刚坐上车没两分钟,电话就响了。
周引逸垂眸瞧过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刻意晾了几分钟,准备等舒女士自己挂断。
可电话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久久未停,周引逸只好指尖划过,屏幕,慢慢悠悠地接听。
“臭小子,耳朵是聋了是吧,这么久才听见,还是故意晾着我?”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和舒与绮温柔的嗓音截然不同的语气,声如洪钟。
周引逸漫笑,从烟盒中磕出一支烟来,掐在指尖点着,而后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我哪儿敢啊,刚才手机放书房了,一时间没听见。”
徐远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自家老板胡说八道。
“你前些天都答应过我们说要带阿窈回来吃饭,怎么这么久过去了都还没个消息?”
周引逸抬了抬眼皮,往车窗外望去,隔离带中一片姹紫嫣红,装傻充愣:“有吗,我有说过这话吗?”
电话那头周老夫人气急败坏,舒与绮连忙抚着老太太胸口,把她气捋顺,顺便接过了电话。
“臭小子,混说什么呢,感情当时话说的那么好听,都是诓我们的?”
周引逸连声说不敢,而后嗓音逐渐变得散漫,
“您孙媳妇儿忙着事业,说不准今年给您带个五四奖章,劳动模范回来,给您好好长长脸,”
听周老夫人又说了几句,周引逸下了保证:“既然您想见,那我明晚就把人带回来。”
话语落下,一支烟也到底部,他掐灭烟,在脑中细细思索:一个晚上求孟窈,应该能求通吧。
不等他想出答案,对面的婆媳俩已经敲定了。
“明天你把人带回来,我今天好好看看准备什么见面礼。”
话罢,对面切断通话。
周引逸垂眼,望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第一次感觉一个事情如此的棘手。
……
另一边的康德药业。
孟窈抵达办公室,助理stea的工位就在门口,随即站起身,准备替她泡咖啡。
孟窈抬指点了点她的办公桌,“不用咖啡了,换杯茶来。”
早上吃多了,喝杯清茶解解腻、顺顺胃,刚刚好。
stea怔了怔,随即颔:“好的,孟总。”
前些天李姝说过的基金已有眉目,市局的人给她通过电话,说是资质和程序符合要求,扶持基金不日就会下到公司专用账户。
她打算做东,请李姝和市局的人吃顿便饭。
恰好助理stea端着白瓷茶盏敲门进内,孟窈让她今晚定个包厢,约莫个人。
“好,我知道了,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