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文海:“那你就不能为了我再妥协一次吗?”
书岚被气笑了,冰冷的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不能。”
那是两人吵得最凶的一次。
日子就这样得过且过,谁也不愿意先低头,两人的感情慢慢变淡。
直至在某一天,宁老太太说出那句“你要是不愿意生,就让我儿子去找别的女人生”这句话,而宁文海没有反驳的时候,那根弦终于断了。
书岚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并且女儿的抚养权归她。
刚离婚的那几年,宁文海也有时不时来看宁相宜,会尽到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后来宁文海再婚,跟现任生了个孩子,重心就慢慢转移在现在的家庭里。
第一胎还是女儿,但在他的劝说下,白鹃很快又生了二胎。
宁老太太也如愿得到了一个孙子,并且十分疼爱。
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模糊。
宁文海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次见到宁相宜是什么时候了。
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有二十五岁。
不知道交男朋友没,工作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刚才在电梯里,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一下子却不知道问哪一个。
现在的这个女儿刚上初中,正是叛逆期,谁的话都不听,还总是跟她奶奶对着干。
宁文海想到儿子的手术,又一阵头疼。
—
书岚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一早上的第一台。
宋秉成提前把工作安排好,空出周末的时间专心在医院陪着她。
“你妈说这几天你都在医院,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宁相宜本来说不用,但被书岚赶了回去,让她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黑眼圈。
书岚知道宁相宜平时认床,睡眠又浅,在医院睡得不习惯。
但是为了陪自己,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肉眼可见疲惫了不少。
还是没能瞒过自己妈妈,也拗不过,宁相宜只好听话走人。
“宋叔,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
宁相宜本来想打车回去,看了下手机,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才轮到她,果断选择换一种交通工具。
刚好医院附近有个公交站,没等多久车就到了。
到了深城二中站,宁相宜下了车,一边在思考今晚的晚饭怎么解决。
她本来就是个不爱做饭的人,又只有她一个人,想着在附近随便吃点再回家。
要是书岚在身边,定会在她耳边说她就是懒得动手。
宁相宜去了最近常去的那家面馆,进门前她总是习惯地看一眼招牌,写着“有家面馆”。
曾经的“明记面馆”,后来店面转手租过给好几个人,从早餐店到烧烤店,前段时间铺位转租,又变成了面馆。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新业开店的那一天,宁相宜刚好经过,就去试了味道,觉得还不错,于是便经常光顾。
宁相宜有时候会看到穿着二中校服的学生来这里觅食,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朝气蓬勃。
不由地想起以前高中的自己。
她经常来明记偶遇徐渐白,来的次数多了,他舅舅闫明也认得她。
追徐渐白的第一个月,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送早餐,还会出现在面馆里。
深城二中的高三生周末只放一天,徐渐白每逢周日的早上去图书馆,下午就会过来店里帮忙。
闫明起初不同意,说他现在上高三了,要以学业为重,不能再向以前一样总是跟着他干活。
“不是说让你别来,给我回家去。”
徐渐白没听他的话,将上一桌客人吃完的空碗拿去后厨清洗。
“不用你洗,等会有洗碗阿姨会来。”水龙头刚拧开,被闫明关上,拦住他的手,换了另一种说辞,“你去做作业吧。”
徐渐白:“做完了。”
闫明:“好像快月考了吧,你去复习。”
徐渐白:“复习完了,这次应该还会考第一。”
闫明:“……”
差点忘了自己外甥学习成绩有多好,就没拿过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