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在前面那个亭子那儿等你。”
“姣姣,我去更衣,你等我一下。”
“好。”
沈曦匆匆离去,萧绥瞧见前方隐约有几株樱花,迫不及待地想欣赏一番,便留了两个侍从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往前走去。
绕过一株大树,一个玄色身影映入萧绥眼帘。
这人背对着她,头戴帏帽,身形颀长,风姿翩然出众,萧绥一看便知,他是贺兰瑄无疑了。
这么巧?他不会是专程跟过来的吧?
萧绥先是感到意外,旋即不由得弯起了唇角。她理了理仪容,大步朝贺兰瑄走去:“喂,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贺兰瑄没有回答。
萧绥蹙眉:“你怎么不说话啊?”
“贺兰瑄”缓缓转过身来,伸手拨开面纱,露出一张俊美至极,却也冷淡至极的脸。
萧绥脚步一顿,表情也凝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贺兰瑄,是贺兰璟!!!
他如此坦荡的姿态让林山心里不断打鼓。
副将对贺兰瑄躬身一礼,带着一个侍卫打着火把进去。
贺兰瑄站在门外,清晰的看见副将掏出画像,亲自比对,还上手去检查他的脸上是否有易容痕迹。
他眸色一沉。
林山站在他身侧,紧盯着屋内,紧张的小腿都有些抽抽。
副将检查了好几遍才出来,他脸色发白,连脚步都隐有虚浮。
“怎么样?”林山焦急询问。
副将摇头。
林山只觉惊雷当头劈落,直叫他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怎么可能?张相难道骗了他?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贺兰瑄冷淡的声音。
“林统领强闯本官府邸,砍伤守卫,还口口声声说本官草菅人命就是为了这个叛徒?”
叛徒?
“此人乃是本官府上签了死契的小厮,吃里扒外还妄图噬主,本官发现后将他处死,难道林统领硬要把他指为百宁郡一案的证人?”
府上签了死契的奴仆生死皆由主子决定,贺兰瑄处死叛主的小厮可谓理所应当,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林山面如土色,副将亦是缩了脖子,将辩驳之言尽数咽回肚子里。
周围御林军也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贺兰瑄冷笑道:“林统领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就请吧!”他侧身让出一条道,示意他们离开。
林山满怀斗志的来灰头土脸的离开,纵使恨的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
御林军退去后,萧绥从一旁树后探出脑袋。
贺兰瑄偏头看她,“怎么来了?”
萧绥露出笑意道:“这将军实在太过嚣张,我瞧他很是不顺眼,便想跟来瞧瞧公子是如何狠挫他的锐气。”
她嗓音轻快悦耳,传入贺兰瑄耳中让他心情也松快些许。
“他们都受伤了,需要伤药吗?我给你们拿去?”萧绥看向周围护卫。
许多护卫还是头次近距离接触这个神医,不免好奇多打量两眼,可被萧绥目光扫过,纷纷移开视线。
“温岳,先带他们回院,稍后请陈大夫一起搭把手。”贺兰瑄吩咐着。
温岳领命,带人退下,临走前不忘给贺兰瑄递支火把。
少顷此处就余下二人,还有屋内一具尸体。
萧绥不解的看向贺兰瑄问:“我们不走?”
贺兰瑄眼眸深邃,缓声道:“我有一事想请教姑娘,姑娘的易容术可有破绽?林山身边副将约莫懂得些。”
原是为了此事。
萧绥道:“寻常易容术是制作人皮面具,将之以特制胶物贴在人的脸上,覆盖住原本模样。
我的易容术是用自己调制的药膏在原本的容貌上直接修改,寻常方法瞧不出破绽,除非用特制的药水涂抹,否则无法洗去药膏,公子无需忧心。”
虽然药膏着色有时限,但足够支撑布局。
贺兰瑄若有所思点头,领着萧绥回她院中。
她取完药准备亲自送去侍卫院中,贺兰瑄担心他们的伤势遂一同前往。
二人来到侍卫院中,陈大夫已经在其中忙碌,伤得不重的侍卫也在一旁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