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一激动,血流更多。
“你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救主子。”绿衣丫鬟见萧绥还停在门口,大声喊道,“我家主子腹中可是明王的骨肉,要是出了差池,当心王爷让你抵命。”
萧绥对绿衣丫鬟的威胁充耳不闻,上前给荷姬扎了几针止血,而后她脚步一转,直截了当的出了门。
荷姬的情况唯有喝药,现下手头无药,萧绥即使有医术也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丫鬟们不知萧绥为何出门,可看她只扎了几针,荷姬的血就止了住,知她应是有真本事的,便不敢再叫嚣。
主要是有个丫鬟刚从外面进来,偷偷告诉她们,王爷就在外面坐着,身边还有一位富贵公子,二人相谈甚欢。
公子时不时看向门口,眼中关心之色毫不掩饰,约莫是和这位姑娘一起来的。
萧绥出门就见明王和贺兰瑄坐在堂内,明王神态自若,谈笑风生,像是听不见荷姬方才的喊声。
可是真的听不见吗?
“姑娘怎么出来了?”明王问萧绥,神色忧切。
她只进去片刻,这么快便医好了?
“稍后我开一副药,给她服下,或许可以保下一命。”
“你这意思是本王的孩子保不住了?”明王周身气息霎时阴沉下去,怒视萧绥。
萧绥丝毫不惧,“王爷节哀,我没法起死回生。王爷若记挂她,不如让人尽快去抓药煎服。”她加重语气补充道:“再晚就都来不及了。”
明王唤来属官,让他记下萧绥说的药方去抓药,而后动作缓慢的坐回原位。
萧绥问:“王爷不进去看看?”
明王端起茶一口饮尽,不咸不淡道:“看也无用。”
萧绥皱眉,说不出什么感受,心底深处为那女子生出几分不值,不过很快就消弭了。
旁人之事,人家心甘情愿又与她何干。
萧绥抬头四顾,发现院中角落有几个丫鬟正准备把三盆花往外搬。
萧绥蹙眉不解,如今院里都忙成一团,这几个丫鬟怎么还有心思管花盆,莫非?
明王想问萧绥孩子是怎么没的,却发现萧绥的目光停在院中一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亦是觉察不妥。
“你们几个干什么?”明王目光一凛,走进问。
几个丫鬟在明王眼皮子底下本就紧张的提着一颗心,听他叫停她们,顿时慌张的跪下请罪,唯恐他将丧子之痛发泄到她们身上。
未听见答复,明王沉声再问:“院内都在为荷姬忙碌,如此时刻你们怎么关心几盆花,难道这花盆有何异常?”
话说及此,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凶狠的看向花盆,似要透过花盆将其主人生吞活剥。
烛火的光映在裴子龄脸上,将他尚未干透的泪痕照得格外清晰。
裴子龄深吸一口气,缓缓启开封蜡。蜡封断裂的轻响在空荡的殿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将黄纸展开,层层铺开在案上。
这一刻,他把全部希望都压在这纸上的数行字里。
他以为那里会写着救命的引线,会写着逆转天下局势的法子,会写着一个能让他和腹中胎儿活命的未来。
然而当第一行字映入眼底,裴子龄整个人僵住了。像是有人从胸腔里把他的心狠狠抓住,往下猛砸了一记。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呼吸。
随着文字一个个浮现,他方才刚刚从深渊里挣起的那点力气,又被狠狠打回去。
恍惚间,他只觉得自己刚从一个深渊爬起,却在下一秒,被另一道更深、更黑、更没有边界的深渊吞没。
第114章雾深人不渡(一)
贺兰瑄的哭声一点点收束,从最初撕心裂肺的嚎啕,渐渐缩成压在喉间的小声啜泣。他的鼻尖红得像冻伤,整个人软软靠在萧绥肩头,呼吸还断断续续,像是怕自己稍一大声,又会哭出声来。
过了许久,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阿绥,其实……”
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绊住,他怯怯顿住,眼角还挂着泪。
犹豫良久,他才将憋在心里的后半句话轻轻吐出来:“其实你没必要和太子闹得那么僵。我今天看你一言不发地带着他走了,都没看我一眼,我以为你是在生我的气,心里害怕,不是为了别的……”
他垂着眼,声音很轻、很软:“大不了……我让着他一点,也不是不行。毕竟你们成婚才不到三个月,若是突然和离……跟外头也不好交代。外头那些人的嘴巴坏得很,不知道会编出什么难听的说法。到时候传得满京城都是,对你的名声不好。”
这话一落,萧绥的一颗心软得没了形状。她抬手将贺兰瑄抱得更紧些,脸颊贴上他发丝,在他鬓边轻轻蹭了一下。
“我倒也不全是为了你。”她低声道,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述的温柔,也藏着压得很深的决心,“许多事,若不真的去做,是永远体会不了里面的艰难……我原以为我能在外人面前演戏,演出一个太子妃该有的样子。一日可以,一月也可以。”
她停顿片刻,呼吸散在他的耳侧:“可是一辈子呢?倘若将来某一天,我厌倦了、疲累了……会不会一时心软,顺水推舟,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公主哼着歌,心情愉悦地来第二次,在他耳边说,太少了,这回要出得多些。
贺兰瑄不喜欢公主。公主用着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体液和泪液,这些都成了属于她的东西,不能属于他自己了,他怎么可能不讨厌她。公主快到了,腰动得很急,贺兰瑄感觉到自己又被她抱住,抱得很紧,她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笑,夸他是好宝宝。
贺兰瑄很讨厌公主,非常讨厌。他非常讨厌公主。为了压榨出他的一切,她说尽了假话,笑得很假很假。他一旦出不来,她就会骂他没用,会想要换掉他,她根本不是真心地夸他。
他持续地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开始失焦了。贺兰瑄被抱得特别紧,身体还被温柔地抚摸着,但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没能如他们预想的再次涌出腥烫。公主抖着身独自结束了。
贺兰瑄摸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公主正需要他涌出来,涌不出来,她的热毒怎么办。贺兰瑄伸手用力地蹂躏自己的胸肉,绷着脖颈挑逗、刺激自己的身体,作出所有的浪样,然后在心底用公主会用的词汇羞辱自己,试图逼出来。没能成功。
他竟然很着急,用尽手段玩弄自己的身体。恍然间那些羞辱自己的词汇都成了真的。他怎么就这么浪,这么贱。难道他需要她的温存,不是为了麻痹痛苦吗?
公主倒没有计较他这次的失败,这些天她颠来倒去地要,小哑巴弹尽粮绝也正常。她拍拍他的脸,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起到一半,手腕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