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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10页)

萧绥的手臂微顿了一下,随即松开怀里的贺兰瑄。贺兰瑄也顺着她的动作坐直了身子,眼里那点还未散尽的湿意在灯下微微闪。

萧绥转过头来,神色比方才明显多了一丝凝重:“宫里怕是真出了什么大事。我得去看一眼。”

说罢,她撑着膝盖站起身。

贺兰瑄也立刻起身,跟到门前。萧绥跨出门槛时,他抬手掀起门帘。

风雪扑进来一瞬,像冷刀刮过脸颊。他眯着眼睛低声道:“路上小心些,让他们替你多掌两盏灯。”

萧绥侧头,伸手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捏了捏:“我知道,早点歇息,今夜不必等我。”话落,她没再耽搁,当即转身,径直走入风雪中,背影转眼被风雪吞没。

贺兰瑄站在门口,撩着帘子望了许久,直到彻底看不见萧绥,这才怅然地收回手,慢慢转身退回到屋内。

屋里的灯火依旧,却失了方才那点温度。他缓缓走回到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双手捂在小腹上。

他内心温馨不到一刻,腰线突然被公主轻拧了一把。贺兰瑄微抖,公主的语气竟是不满的:“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

贺兰瑄抬着眼眸疑问地看公主,公主在皱眉。

萧绥抿唇。不论她动作如何,猫这两只宝石般的眸子都时时刻刻含着羞、含着欢喜地望她,目光柔软干净,非常乖。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被他这样仰望了,也会忍不下心对他发火的。萧绥心情不悦,行事又不能如意,现在心里很有怒气,但对他发不出来了。她怒她的心不是铁与石做的,他的身倒是。

底下这两只猫眼还在滴溜溜地对她转,显然是不明白她在怒什么。萧绥手往下移捏了他的臀肌,催道,出来。

贺兰瑄被捏得痛,明白她要什么了,那抹欢喜变成了委屈。充血时间不行的话,会不够她玩的,可她竟然因为太行而骂他没有用。贺兰瑄绷着身努力,但多次不能如愿。他深望她的眼睛,咬腮磨着,却看到公主愈发不悦。

他心里也着急,回想仅有的两次溢腥,一次是站着被公主玩了,一次是被公主暴力地剥开用了。难道公主不愿温柔地对待他反而是最好的?

不论如何,公主需要,他必须给出。贺兰瑄的手指碰到公主揽在他胸背上的手臂,另只手则触碰着自己的喉口。萧绥被他骤然一碰,燥热的心池荡起了一丝涟漪。接着转过眸,看到小哑巴额角生出了细汗,像美玉蒙了水雾。底下那双眼眸像迫切地要对她说什么。

“说吧。”

公主让他说,他当然说不出来,但贺兰瑄明白自己是得了与她交流的许可。他摸向自己的心口,那只手则在公主的手臂上写字。

小哑巴的指腹总是异于常人的冰凉,萧绥感到被他划过的肌肤随之生出了十分微妙的颤栗,是比腹心将他绥下时还要明显、强烈的异物感。不大舒服,但她也没有阻止。小哑巴的眼睛还是不眨一下地望着她,写了一个字,“凶”。

意思是,“凶我”。

在白天的那场混乱中,自从被元祁一拳打在肚子上,疼意像条细线,断不了、散不去,一直在皮肉下钝钝地绞着。此刻萧绥一走,那隐痛反倒更清晰地浮上来,与屋内的冷清一起,把人折得更沉。

这时,屋后有急促脚步声传来,是鸣珂掀帘而入。

他刚才听见萧绥离去的动静,于是赶忙凑过来。人还没站稳,脚才刚跨过门槛,话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嗓子眼儿里冒了出来:“公子,公主方才跟您说了些什么呀?她没有……”

话未说完,他看见贺兰瑄那只按在小腹上的手,心头登时“咯噔”一下。忙不迭上前两步,他半弯着腰凑到贺兰瑄面前:“公子,肚子还在疼吗?”

贺兰瑄眉心拧着,轻轻点头:“不算严重,就是一直闷着疼。”说着,抬眼瞥了鸣珂一眼,见他一副愁得要命的模样,只好低声安抚,“没什么大事,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鸣珂咂了咂嘴,显然不太信:“要不我把卫医官叫来?让他瞧一眼,大家都能安心。”

贺兰瑄心里“咯噔”一紧,猛地伸手拽住他袖子:“别去。”

鸣珂愣住:“为什么?”

贺兰瑄移开目光,像在权衡,又像在自我安慰,良久才低声道:“不看就什么都没有,万一真看出点什么,反倒是平添事端。”

他哭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萧绥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边轻轻浅浅地弄着,一边抚摸他的肌肤,看着他的眼睛问:“哭什么?这不是你要的吗?”

得益于他是个哑巴,不用每个问题都回答,贺兰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痛苦太新鲜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他不再看着公主的眼睛,也不再看自己。他去看别的,比如跳动的烛火、被微风拂动的帐幔。没有神仙救他,好在也没有鬼怪伤害他。

他看了一会儿,眼泪依然汹涌,下唇咬破了皮,也没有忍住。公主不会骗他的,她要是满意了,一定会给他。但是他骗了自己,被抱了,他的心也会继续难过的。

方想到这里,腰真的被环住。他们面对面地坐着,姿势不方便,公主给的拥抱比以往都要大。她的手臂往上揽住了他的脊背,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肩膀。他得到了,心脏受到的抚慰还是要比他想象的多的,从这一刻起没有那么难过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等待抚顺毛发的猫,可惜他没有毛,不会得到抚顺的。

萧绥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只很大的、化人形的猫。她明白他在哭什么。她揉着他的身体,让他得到安慰,把他一点点地放下来,一面深用,一面揽紧他的脖颈,从侧边抱住他的身子。

她伏在他的胸口,能看到他乖顺的脸,他在克制地哭。睫毛低垂下来,像合翼的蝶。她抚顺他的头发,把他快要流到耳朵里的泪珠抹去,夸奖道:“做得很好,好宝宝。”

鸣珂气得直皱眉:“哎呀,公子,你这是歪理,是讳疾忌医!”

贺兰瑄抿着嘴,死活不松口:“反正你别去,我歇两日肯定就好了。这几日外头乱得厉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安生些的好。”

鸣珂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几句,但话还没蹦出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他“啧”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索,最后掏出一只被他压得有些折角的信封,急急朝贺兰瑄递过去。

“差点把这茬儿忘了!”他一边说,一边把信塞到贺兰瑄手心,“璟公子给你来信了,一个时辰前刚送到。快瞧瞧,里面写了些啥?”

贺兰瑄微微一怔,低垂的睫羽抖了抖。

自从萧绥点头允许后,他便陆陆续续给贺兰璟寄信。写的不过是些家常琐事,叮嘱对方气候渐寒要添衣,提几句自己驻外处的见闻,又或是随笔般的心绪,说不上要紧,却是真心实意写的。

这些信像是一条隐秘的线,把他在这风雪重压之地的一点温度牵回家中。

此刻听说有回信,他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稍稍松了些,阴霾重重的心绪隐隐破出一道亮光。他忙不迭接过信封,动作既急切又谨慎。

封口的蜡很容易便被拆开,他指尖顺着开口摸过去,轻轻撕开边缘。纸张被抽出时发出轻响,薄而脆,却带着熟悉得让人鼻尖发酸的气息。

摊开信纸低下头,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哪知第一行文字刚刚映入眼帘,原本微微翘起的唇角却蓦地僵住,眼底泛出一抹愕然的光。

第115章雾深人不渡(二)

沈令仪在堂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轻微却急促的声响。堂外风声猎猎,檐角的铜铃被吹得叮咚作响,愈发显得她的步伐烦躁不安。

正是焦虑难捱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匆急的脚步声。她下意识一抬头,正好看见萧绥披着夜色快步而来。

没等脚步声靠得更近,沈令仪先一步迎了上去。两人在飞檐下正面相对地站住。

檐下悬着一盏风灯,被夜风吹得光焰忽明忽暗,灯影一晃再晃,落在青砖地上,像被风搅乱的水纹,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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