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很明白纪让礼无论态度如何,总是在为自己好,他也不好意思赌气,闷闷点头:“知道了。”
纪让礼看着他的发旋,头发软哒哒的,跟只挨骂的小狗一样。
“听不懂的不用理。”生冷的语气也恢复了常态:“你是外国人,是个正常人都能理解。”
温榆:“喔。”
莫里茨:“让我们说德语行吗?温,你是要去哪里?”
温榆答了一条街道的名字,要去的餐厅就在那条街道上。
莫里茨抚掌:“好巧,正好我们会路过那边,要我们送你过去吗?席勒开了车,很方便的噢。”
温榆还没回答,纪让礼故技重施,扣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面向:“车在那边,自己过去。”
这是温榆第一次坐纪让礼的车。
车标晃了一眼,不认识,只觉得看起来贵贵的,而且这种感觉在坐进车里之后更明显了。
温榆拘谨地靠着车门,努力不让驾驶座的后视镜照到自己。
莫里茨原来是个话唠,从上车起嘴巴就不停,话又多又密,叭叭地往外蹦,即使另外两人谁也没理他。
温榆一紧张就爱乱想。
想纪让礼刚刚是怎么看见他的。
想真是好巧好险纪让礼正好路过。
想纪让礼开车来这边做什么。
想这辆车是不是纪让礼自己的,如果是的话,平时都停在哪里……
“对了,温。”莫里茨语气颇为振奋。
温榆被点到名字,条件反射坐直:“我在。”
莫里茨笑起来:“听说你做饭很好吃。”
纪让礼警告地瞥了莫里茨一眼。
莫里茨装作没看见,扭头去找温榆:“我想吃正宗的中餐很久了,有幸尝尝你的手艺吗?”
“别理他。”纪让礼用的中文,将所谓孤立贯彻到底:“当没听见。”
温榆当然不可能真当没听见,何况莫里茨刚刚还帮了自己:“可以,但是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厨艺其实很一般……”
“你们中国人都这样,长得好看,脑袋聪明,还谦虚。”
莫里茨说:“你要是做得一般,席勒怎么还每天抛下我们往宿舍跑?也只有在你没空做饭的时候,他才会勉强跟我们吃一些。”
温榆眨了眨眼,车子正好在路边停下,纪让礼通知他:“到了。”
温榆喔了声,准备下车。
纪让礼又问:“几点回去?”
温榆想自己跟韩征也没有很熟,应该聊不了很久:“大概八点半。”
纪让礼:“结束给我发消息。”
温榆有点猜到他的意思,但不确定:“发消息是?”
纪让礼:“顺路,接你回去。”
温榆在餐厅二楼角落的位置找到韩征。
坐下后先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七,然后认真道歉:“对不起,路上遇到了一点意外,迟到了。”
孰料韩征也跟他道歉:“到了才想起近几个月这边在翻新马路,绕行的路有些偏僻,是我的疏忽。”
争抢揽责也不在温榆的擅长范围,他只能笑一笑蒙混过去,让韩征先点餐。
“新工作适应了吗?”
吃饭时,韩征跟他闲聊:“跟安东尼相处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