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哪里都没有!
西山雪没听到小潮可爱又开朗的祝贺声。
只听到会场外面嘈杂的声音。
少女的声线凄厉而恐怖。
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而那是西山雪无法阻止的。
“有人!有人跳楼了!”
“天哪!快叫救护车啊!还愣着干什么!”
“啊啊啊,好多……好多血……”
琴声被砸出不和谐的音程。
但无人在意了。
少女的身体软绵绵的,尽管她一直这样软绵绵,但是西山雪却觉得,那是整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有什么讨厌的事情发生了。
西山雪是冷静的、是端庄的、是大方而优雅的。
她是超合规的大小姐,也是在父母提出苛刻要求时毫不犹豫满足的完美少女。
但是在那一刻所有人的眼底,她和任何歇斯底里的人一样丑陋扭曲。
假如这就是游戏的开端,那么她不要。
假如这就是故事开始所必须的法则,那么就把法则打碎。
小潮不行。
小潮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乖巧的孩子。
小潮会为她缠绕指尖的伤口,会在她难过时静静陪在她身边。练钢琴很累,小潮就陪着她坐一下午、坐一整天、坐到她把很难很难的和弦练到熟透。
小潮缺爱,但小潮是最会爱别人的孩子。
哪怕是乙骨忧太,也最终会有一天被小潮融化。
这样的小潮,任何人都不应该无情地把她夺走。
抱着冷冰冰的小潮,西山雪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弹钢琴变得不再重要,因为能陪她一直弹下去的人不在了。
乙骨忧太——
她看到乙骨忧太的眼睛,冷漠、孤独、阴沉,居高临下,似乎对一个少女死在他面前而感到习惯自然,仿佛这样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不该存在。
那只张牙舞爪的咒灵就在他背后发出嘲笑声,它有着少女般细细的声线,它为佐佐木潮的死亡而感到亢奋愉悦,哪怕小潮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伤害小潮?
为什么要杀掉一个此生可能都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的少女?
她好恨好恨。
好像把这虚假的一切撕碎,好想把乙骨忧太撕成碎片。
让那只咒灵知道,伤害别人重要的存在就应该付出沉重的代价。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