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雪:“是谁呢?(笑)”
一之濑:“乙骨忧太。”
一之濑:“不过你应该不认识吧,那家伙三天两头就旷课,大家都当他不存在的。”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金发的少女歪着头,“起初,我认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
知晓这个名字之后,西山雪注意到一点特别的事情。
佐佐木潮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佐佐木潮并不是没有朋友,虽然她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算作佐佐木潮的朋友。但在西山雪看来,那个名为“乙骨忧太”的家伙,确实——
和佐佐木潮能说上几句话。
佐佐木潮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与其说是刁难,不如说,更像是那只流浪黑猫曾经对西山雪做过的事情一样。
用尖利的爪子刮花她的小腿,用乱糟糟的毛发蹭蹭她的手掌,用长而烦人的猫猫叫吸引她的注意力。
与其说是折磨,不如说,这是另外一种——没有被爱过的孩子表达爱意的方式。
佐佐木潮对待乙骨忧太也是一样的。
那乙骨忧太呢?
西山雪默默注视着。
他蹲在佐佐木潮的身边,用那双深蓝而审视的眼睛盯着路过他们的所有人,像是两只抱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他皱着眉头轻声叮嘱佐佐木潮:“佐佐木同学,不可以总是这样,太危险了。”
佐佐木潮就对他挥挥手,用那种笑嘻嘻又挑衅的语气反驳:“怎么?你害怕啦?”
“不,”乙骨忧太睁着那双深蓝色又澄澈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小声道:“我很担心你,佐佐木同学,我不想你因此受到伤害。”
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西山雪很好奇。
所以她选择靠近。
她对乙骨忧太不感兴趣,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她只是单纯地好奇佐佐木潮这个人。
她是什么样的家伙?
她又经历过什么?
她生病了?
生了什么病呢?
从哪里入手比较好呢?
西山雪想,想要了解一个人,从她的家庭入手是最快最便捷的。
这对她来说很容易。
资料上显示,佐佐木潮的父母情感关系并不健康。
换句话来说,这对父母似乎正处于貌合神离的状态。
西山雪看着手头资料上,关于佐佐木潮的母亲婚内出轨的证据,感到困惑。
佐佐木潮的母亲是外籍人,她似乎正准备离开这个小家庭,回到自己的故乡西雅图。而她的父亲则是准备在离婚之后离开仙台,去到日本的其他地区发展。
但这个孩子到底该如何处置,似乎并没有人愿意接手。
佐佐木潮似乎也没有生病。
至少她没有过进入医院的记录,更没有什么精神疾病,是个实打实健康的青少年。
至于这种家庭对于青少年的影响,西山雪认为微乎其微。
她显然忽视了普通青少年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认为佐佐木潮会有多大的心理阴影。
在她看来,在咒术界,这样的家庭状况已经算得上健康。很多咒术师不结婚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恶意,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伤害身边亲近之人。
更有甚者,有些咒术家族已经将婚姻演变为工具,或是为了延续子嗣,或是为了联结其他强大的家族,总之都早已偏离婚姻最原始的目的。
算了。
她放下资料,选择自己去接近这个她相当感兴趣的流浪猫。
学着和普通的同学一样,先是交换联络方式,接着再一起吃饭,互相邀请着一起出门玩,然后莫名其妙成为对方的一生密友。
青少年不就是这样?
佐佐木潮起初还很抵触。
她似乎很久没有和女生正常相处,对待西山雪的态度就像是一个闷葫芦男友一样,大多数的情况都是——西山雪和她分享了一堆自己的生活见闻,她只会回覆一个“哦”。
那个叫“乙骨忧太”的男生也一样奇怪。不仅不愿意交换联络方式,还总是用不安的眼神注视着西山雪,好像她会抢走他的什么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