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一种过于畸形的暗示——
特殊时期干什么都好,但一旦走进普通人的社会,他就憋着,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正常人。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别别扭扭的。
佐佐木潮确实承认了自己年少时莫名其妙的情愫,但是既没告白也没说什么在一起之类的话,只是亲了一口,什么都没干。
算什么?
乙骨忧太的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
看起来他对这种畸形的相处方式没什么意见,似乎也默认先暂时保持如此。
见面的地点约的很离奇。
是涩谷站旁的警局。
警局门口,一个短发的干练女性正站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辆车,她则是倚靠在车门上,含着烟吞吞吐吐。
注意到二人的身影,她才把烟随手掐灭,露出一张冷淡平静的面孔,怎么看都让佐佐木潮感到一点微妙的熟悉。
乙骨忧太先上去打招呼,
“真田小姐。”
所谓的真田小姐朝他点头,审视的目光落在跟在他后面的佐佐木潮的身上,佐佐木潮明显感觉到这位真田小姐的眼中带着疑惑不解。
“这位是?”
乙骨忧太淡然地为她介绍:
“这是佐佐木潮,目前是——我的同事。”
真田西子露出不淡定的表情。
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乙骨忧太叛逃了。
但那能怎样?
没人能对他做些什么。
五条悟不知所踪,夏油杰叛逃,唯一一个九十九由基更是不受控制,谁都指使不了。
五条悟在的时候还好说。
可他一不在,总监会随时都处于拆了东墙补西墙的状态。乙骨忧太再如何好控制也是特级,叛逃之后的立场不可言说。
但这可不代表着,今天两人之间的谈话,真田西子可以接受他带一个间谍过来。
冷静的女士脸上带上一点怒意,
“乙骨先生,我是为了西山小姐的事情才来的。假如你是这样的诚意,那我想我们之间不必多聊。”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真空地带,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像是为自己怎么就相信乙骨忧太而感到懊恼。
“西山?”
佐佐木潮终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信号。
“西山……雪吗?”
真田西子转过头,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西山家族算是名门,哪怕不在咒术界,在普通人的社会中也并不籍籍无名。
只是佐佐木潮怎么就那么巧,说出一个事件中心人物?
真田西子推推眼镜,等待乙骨忧太给她一个解释。
乙骨忧太好脾气地笑笑,他这时候发挥老好人般的特殊能力,那张温和秀气的脸摆出让步的姿态,谁都会忍不住平复心情等待他的解释。
“抱歉,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我和佐佐木,以及西山女士,曾经是同一所高中的同班同学。”
他指着远处的真空地带,轻描淡写地抛下一个炸弹,
“那个术式,原来我很久以前就见过。”
远处涩谷站,曾经爆发过一场庞大而可怕的、不属于普通社会的战斗。
千年前的鬼神两面宿傩在吃掉他手指的男孩身上覆苏,整个东京的咒术师全部被调派过去。乙骨忧太来得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杀掉对七海前辈产生威胁的人形咒灵,其余的一概没赶上。
五条悟在那之前失踪了。
所有人人心惶惶。
乙骨忧太更是因为被卡在总监会迟迟无法赶到现场。
就在这种极度绝望之下,有一个弱小的咒术师站出来。
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发丝,面容美丽而平静。
涩谷站差点被轰飞,在强大的鬼神之力下,世界说不准都要被夷为平地。
但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世界存在一瞬间的解离,然后恢复平静。
就像是世界之眼短暂地注视这片土地,然后在止戈之后又迅速离开,就像——
就像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