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咒灵,哪怕只是灵魂,也没关系。
因为潮此刻就在他身边。
永远不会离开。
“走吧。”
西山优井发动汽车,道:
“我申请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住宿,离这边稍微远一点,也不算安全区,应该不会影响到普通人。”
他顿了顿,又迟疑:
“至于这只咒灵……”
他指的是黑漆漆的小潮。
乙骨忧太抿唇,笑着摸摸小潮的脑袋,又将她的触肢拉过来放在掌心,说:
“我和她一间就好。”
“彼女”……
西山优井注意到了乙骨忧太这个奇怪的用法。
这个特级咒术师,用称呼人类女性的指代词称呼咒灵。
西山优井又奇怪地扫视过那只黑乎乎的咒灵,发现刚刚还很模糊的视线突然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小而圆润的头、头的下半部有张奇怪的缝隙——似乎可以称呼为嘴巴的存在,接着是肩膀,以及和人类骨骼形态类似的胸膛。下半身因为被乙骨忧太的身体遮挡而看不清晰,只能看到一点点类似鱼尾的形状。
这是——女性吗??
西山优井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知道部分咒术师都有些奇怪。
也知道他们会有些奇怪的癖好,但是这只咒灵——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只咒灵吧??
……
“雪,很好看吗?”
乙骨忧太从潮的背后探出头来,将那只小小的咒灵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一人一咒灵看着窗外,轻飘飘软乎乎的雪,普通人看不到。
这预示着灾厄和不安的雪,在这间房间里,却变成了可以欣赏的景色。
“Yuki。”潮再次重复。
“嗯,”乙骨忧太点头,“是你喜欢的吧?”
潮也点点头。
“也喜欢,忧太。”
乙骨忧太闻言,笑笑,
“好啦,我不是那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小孩子了哦。”
潮转过身,歪着头,那张除了嘴巴什么都没有的脸就这样面对着乙骨忧太,有一种她正在观察着什么的错觉。
不,那应该不是错觉。
她确确实实正在观察自己。
好可爱。
乙骨忧太轻轻摸摸潮的脸,小声问:
“可以亲你吗?”
他脸上带着红晕,虽然害羞但已经对这件事情驾轻就熟,指尖压着潮扁扁的唇瓣,低下头,压得干脆利索。
又——又打架吗?
人类打架频率也太高了吧?不会死掉吗?
潮不甘示弱,用触肢死死缠绕着乙骨忧太的脖子,身体里的肉块开始疯狂跳动,速度忽高忽低。
她不知道,人类如果这样的话,就离死不远了。但她的心脏,除了跳得超级大声把乙骨忧太吵死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哈哈……”乙骨忧太无奈地抬头,嘴边被潮咬出一片的齿痕,调侃道:
“这是kiss啊kiss,你要把我吃掉吗?”
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下来。
“嘛,被吃掉也不错。”
他私心里觉得这样也不错。
潮作为咒灵,永远地以这种形式存在于他身边,哪里也不用去,什么也不用做。
但他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潮是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这样无用的存在的。
因为她的意志就是乙骨忧太的一切,所以她想做什么,乙骨忧太都会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