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姆洛克面色平静:“吵什么?”
慌乱的场面瞬间就被止住了,原本想上前安抚顺便挨骂的海军愣在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或者说,无论是天龙人、贵族,还是海军,在他眼中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蝼蚁。
夏姆洛克没有持剑的手正拎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人,他随手扔在地上,精致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剑尖抵住喉咙。
“罪魁祸首已经被抓住了。”他声音毫无情绪。
在天龙人和贵族慢半拍的呼声里,清见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眼睛还没瞎地话……
那个被夏姆洛克抓在手中的家伙,不正是原本在她身边的多弗朗明哥吗!
……胆子还真不小啊(冷笑
难怪这两天锻炼的这么积极呢,而且还死活要跟上来,原来是和天龙人有仇。
不过……有仇也不是这么莽的吧?不就完完全全被抓住了吗!
噢,这当然不能怪玩家不负责,她又不是多弗朗明哥的监护人,充其量只是相处一段时间的陌生人,连朋友都不算呢。
心里这么想着,清见左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中央的夏姆洛克已经和地上的多弗朗明哥对视了,前者表情漠然,后者则是带着恨意。
夏姆洛克并不认识多弗朗明哥,这是自然的。哪怕是天龙人之间也是有阶级的,他只认为这是一个偷袭天龙人的卑贱平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手中的长剑微微下压,脖颈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线。
“说出你的同伙。”
他不认为一个小孩能够突破重重护卫靠近这里,因此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虽然同样只是9岁的孩子,不过夏姆洛克生来就有“聪慧”之称,完全没想过要依靠身边那些蠢货。
有海军上前询问夏姆洛克是否要报告给海军元帅,夏姆洛克平静地挥手,“我能处理。”
多弗朗明哥咬紧牙关,稚嫩的脸上混杂着疼痛、恐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当然怕死,怕极了。
但是他身体燃烧的血液不允许他放弃这样的机会。
“同伙?呋呋呋呋呋呋……杀你们这些废物还需要同伙吗?”
完了,给孩子笑声都逼变态了。
夏姆洛克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脚下加重了力道,多弗朗明哥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
“说谎。”夏姆洛克的声音依旧平淡,“既然不说,那就消失吧。”
长剑扬起,冰冷的寒光映照着多弗朗明哥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在燃烧着,现在也是如此。·
大概是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这是理所当然的,既然选择了这么做,他就不会指望有谁能够在这个时候救他。
那个女人……哪怕她是个令人作呕的好心人。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敢挑战天龙人的权威,何况是在海军层层包围的状态下。
虽然觉得回忆是件很软弱的事,而多弗朗明哥向来讨厌这个词。但在这一刻,他还是想起了某些人。
懦弱厌恶的父亲,温柔虚虚弱的母亲,还有总是跟在他身后流着鼻涕的弟弟……
啊,那小子在他杀了父亲后就害怕地跑掉了。
真是没用,他心里嗤笑一声。
哪怕是现在多弗朗明哥也没有束手就擒,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白色的丝线顺着夏姆洛克的衣服飞速上前,打算在他砍下来的那一刻同时割破他的喉咙。
同归于尽吧呋呋呋呋呋——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清脆刀剑相交的声音响彻寂静的会场。
夏姆洛克手中那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剑,被一柄出鞘的普通长刀稳稳架住,不得寸进。
而持刀者,正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的清见。
“真是会给我惹麻烦的小鬼啊。”清见叹着气,低头看向正死死盯着她的多弗朗明哥。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那张脸上的恨意有短暂凝固,变成了不可置信。不过听到清见的话后,他又下意识的炸毛,仿佛他们之前的每一次对话。
“我又没让你救!”
“哎呀。”清见轻松地将红发小孩的剑挑起,一手将多弗朗明哥抄在怀里,“现在傲娇的小孩现在已经没市场了哦。”
“你是他的同伙?”夏姆洛克紧紧盯着清见,事情发生了变故,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瞧见慌张。
明明还那么小,样子却跟“死了”也没啥差别了,清见非常没有道德的想。
“不是啊。”清见一脸头大,“他是我捡的来着。”怀里的多弗朗明哥瞪了她一眼。
“护卫。”夏姆洛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绷着那张还有着婴儿肥的脸,抬了抬手。
反应过来的海军和天龙人护卫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武器,将清见和多弗朗明哥团团围住,刀剑和火枪的准星全部对准了中心两人。
抱着多弗朗明哥有些不太好动手,不过玩家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