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自己进!”她懒得下床。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门才被缓缓推开。
清见从松软的枕头里抬眸,看见卡塔库栗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男人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的某一点。
“有忌口和喜好吗?”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奇怪的箱子。
清见歪着脑袋,然后慢悠悠的开口:“对我说话,不用敬称吗?”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卡塔库栗转过头来,视线终于落到她身上。她穿着丝质睡衣,因为躺卧的姿势显得松散,领口滑开一片白皙的肌肤,还有袒露在外的两条腿,在视线里晃来晃去。
“母亲。”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诶!”清见大声应道,心里乐滋滋的。
卡塔库栗自从回到万国后,情绪一直没什么起伏,非常没意思。
唯一一次情绪波动,还是白天和大妈见面的时候。
她当时正在和大妈确定婚礼的时间,为了茶话会的客人预留前来时间,最终他们将婚礼定在了半个月后。
玲玲对她的每一任丈夫都很好,当然也包括清见这个第1次见面的小妻子。
她笑眯眯的将清见托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甚至问她有没有想要邀请的客人。
难不成清见还敢把卡普他们邀请过来?这种问题她自然是摇头。
“真乖。”玲玲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夸赞她,“真漂亮,像一块可口的抹茶小蛋糕~”
清见面不改色,坐在她肩膀上晃了晃腿,“我可以叫你玲玲吗?”
“当然,我的小蛋糕。”玲玲笑起来。
一切都如此美好、恰到好处。
然后,清见突然看到了从始至终站在角落的卡塔库栗。
送她来到这里后,卡塔库栗一直处于待命状态。
清见眼睛溜溜的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
“玲玲,”她趴在玲玲肩头,凑近耳边,声音又轻又软,“那你的孩子们……是不是也该叫我母亲呀?”
对同为女性的玲玲撒娇其实比对男人撒娇更容易,就这样仗着新婚燕尔,清见小小的趴在玲玲的肩膀上吹着耳边风。
玲玲实在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漂亮又大胆,面对她时也没有任何胆怯。
她并不在乎清见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只要看到了表面的顺从和亲密就行。
“当然!卡塔库栗。”她叫来了她沉默的次子。
卡塔库栗是她最满意的儿子,至今为止唯一一次任务失利还是因为她的小妻子……但是没关系,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
玲玲眯起眼睛笑起来,看了眼肩头眼睛闪闪发光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次子。
有趣啊。
“见见你母亲。”大妈说。
卡塔库栗沉默的站在那儿,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缩,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清见歪着头,想去看他垂下来的表情,然而怎么样也够不着。
大妈有些不满了:“卡塔库栗?”
压迫感让卡塔库栗瞬间绷紧了身体,他抬头看向倚在妈妈肩头,冲他一脸得意的清见。
“……母亲。”声音有些哑。
爽!
咳,回到现在。
事实上,哪怕自封为白胡子的妻子,也认真地说着想要做船员们的小妈,但压根没有多少人将这个身份当真,自然也不会有人真的这样喊她。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称呼她为“母亲”两个字。
然后玩家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变态了。
她为什么有点兴奋?
“对于食物,您有忌口和偏好吗?”
卡塔库栗重复了一开始的问题,甚至带上了敬语,好像从此以后真的要将她当做母亲来尊敬。
他后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宛如一堵墙,不过是那种无论如何使劲,都不会倒下来的墙。
清见看着他,莫名有种自己是恶毒后妈,正在欺负继子的错觉。
谁叫这继子虽然长这么大一块,但是完全不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