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更多的液体汩汩涌出,将床单染得更深。
视线完全模糊,只有白光在炸裂。
本乡视线一顿,理直地别过了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有十来秒,电流终于停止。
清见瘫软在床上,浑身水光淋漓,身体带着细微的抽搐。
本乡缓缓松开了手。
他站直身体,低头看着一片狼藉中瘫软的清见,呼吸有些重。
用指尖捏了捏鼻梁,本乡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取来了干净的毛巾和新的床单。
他动作依然有条不紊,只是比平时要慢了些,重了些,而此时昏迷的清见并不能察觉到。
‘我或许应该抱抱她,但我不能。’他自嘲地笑了笑,遗憾地叹了口气,这并不在医生的范畴。
清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忍不住思考自己怎么又睡,哦不,这次干脆是晕了。
救命。
这样显得她很不负责啊。
注意到她醒过来了,本乡略带严肃地说道:“你的神经反应至少在普通人的12倍往上。”
12倍?不应该是10倍吗?清见下意识困惑,呃,总不能她本身就很敏感吧。
或许也有痛觉被调低的缘故……
本乡又详细地给她说了些清见听不懂的东西,她只记住了一点,这种检查之后就不会有了。
高兴,就这样永远告别电流吧!
清见并没有直接走,她瘫在床上不想动,打着哈欠看了会医书。
本乡突然说道:“贝克曼其实是个可怜的家伙。”
“嗯,为什么?”清见从书里抬起头。
本乡:“因为人们总是只能看到太阳。”
清见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比起其他人,本乡的确更像一个文质彬彬的文艺小伙啊。
“的确如此,但也没人会忽视月亮吧。”
嗯,她是个文艺小妞。
本乡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你说得对。”
或许在决定参加的那一刻,他有想过自己从中脱颖而出什么的,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就像香克斯说的那样,如果清见保持之前那样的状态,本乡或许会往前踏一步,
但现在已经晚了,他心想,幸好自己也还没到那种程度。
*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清见看到了悠闲坐在船舷上的贝克曼。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看着远处的海面。
清见走过去:“怎么在这?”
“等你。”贝克曼平静地抬眸看她,吐出烟圈,“本乡是在给你做检查吧?”
清见点点头。贝克曼对此并不意外,随口道:“猜到了。”
毕竟本乡这家伙很温柔啊,就连之后的尴尬,都考虑到了。
有十几秒钟,他们都没有说话,月光晃晃悠悠的,洒落在水里。
“有些遗憾,没有再见到你穿海军制服的样子。”贝克曼突然开口。
清见跳上船舷,坐在他旁边,“这有什么,衣服还留着呢,下次穿给你看。”
贝克曼点点头:“我以为不会有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船上太吵了,明天大概会被围观,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带着笑意,清见觉得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
真好,那个时候他离开,背影很落寞的样子。
“有点可爱。”清见实话实说。
让她想到了训练营的那群家伙们,感觉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大家都很笨的样子。
就连她这个智力5,混在其中都显得聪明了……呃,现在的智力只是个意外。
贝克曼侧过头来看她:“你后来有回、有去过北海吗?”
清见知道他在问什么,她去过北海,但是没有再去过那座岛屿,所以摇了下头,
“我猜也是。”贝克曼吸了口烟,神色平静,并不意外。
对清见来说,那是一段早就被遗忘的时光,她带走了罗西南迪,只留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