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风靠在椅背上,缠着绷带的右手搭在皮质扶手上,视线如刀刃般在正在收拾医药箱的顾安身上来回刮擦。
“顾安,”翟风突然开口,沙哑的嗓音里裹挟着显而易见的试探,“听说你最近把天泉山这片的法务主管也接过来了?”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怎么,你也对这些琐事感兴趣了?”
顾安扣上医药箱的金属锁扣,出一声清脆的喀哒声。
“翟先生,”他站直身体,扶正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面无表情地迎上那道锐利的视线,“天泉山这片别墅区,住的非富即贵,不仅有商界人物,还有不少隐秘的政界关系。接管这里的法务,表面上可以顺理成章地拓展集团的人脉网络;实际上……”他微微倾身,冷静地剖析,“我们能借此暗中调查他们的底细,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攥在手里。只有提前掌握了主动权,集团在这边的利益才算彻底稳固。”
翟风盯着顾安看了半晌,粗短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了几下。
随后,他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松弛,喉咙里滚出几声粗粝的笑。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他烦躁地挥了挥没受伤的左手,“老三那条线,尽快理干净。出去。”顾安微微颔,提起医药箱,转身走向书房厚重的木门。
翟风的疑心重得像生锈的锁。
他把这片交给我,既是放权,也是就近的监视。
天泉山的法务不过是个幌子,我真正要拿到的,是能让这栋房子彻底倾覆的筹码。
沉稳的皮鞋跟敲击木质楼梯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我立刻挺直脊背,强迫自己的目光聚焦在错乱的排版字母上。
顾安走到一楼,停在了距离沙不远的位置。
他的阴影覆盖了过来,切断了部分光线。
我捏着书页的边缘,翻过一页,抬头看向他“顾律师,风哥的伤处理好了?”
顾安没有出声。
他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悬停,随后极其自然地下垂。
他的目光掠过我僵硬的指节,最终停滞在淡粉色真丝睡裙大腿外侧的一处布料上。
那里有一道杂乱的、明显是被大力攥紧后又匆忙抚平的放射状褶皱,与真丝本该垂坠的质感格格不入。
他扶在医药箱提手上的大拇指极轻微地摩挲了一下边缘的皮革。
“只是一些皮外伤,已经包扎妥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顾安收回视线,平静地给出了回复。
他重新拎起那只医药箱,转身走向玄关。
他重新穿上西装外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转头离开别墅。
她……藏了什么?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