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更喜欢,真的。”她诚恳地看着他,“实不相瞒,我之前?是有过比较,觉得身为瞻郎的你更好?,但那是在你故意气我的情况下。”
“假使?你没有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曾察觉你在装病,等到往后,你重新变回瞻郎,若有哪里惹得我不开心,我也会觉得隆哥哥更好?的。”
他端详着她,认真地询问:“你真的选不出来吗?”
觅瑜认真地点点头?。
“而且我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她道,“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就没有必要在我跟前?扮演谁,可以尽情做你自己。”
闻言,盛隆和缓缓笑了,情绪复杂难辨。
“做我自己……”他低低念了一遍,含笑问她,“纱儿觉得,什么样的我,才算是我呢?”
“是六岁前?,身为太乙宫中一块小石头?的我?还是六岁后,在太子与奇王两重身份间游走的我?”
“六岁前?的我无?忧无?虑,天真愚蠢;六岁后的我心思晦暗,城府深沉。”
他询问:“你觉得哪一个是我呢?更像我呢?”
觅瑜凝视着他,神色逐渐浮现出温柔。
她抚上?他的脸颊,细嫩的指尖轻触他的肌肤,柔婉开口:“六岁前?的你是你,六岁后的你也是你,何必要分得这么清呢?”
他同样温柔了眉眼?,回答:“因为如果我不分清,就会不知道该如何行事。盛瞻和与盛隆和的区别,纱儿应该深有体会。”
“就算有区别,那也是你。”她道,“你可以沉着冷静,也可以洒脱不羁,你想?如何行事就如何行事,只要你还是你,对我而言,就都是一样的。”
他轻轻笑了:“纱儿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喜怒无?常吗?”
觅瑜想?了想?,没说?话。
他微微扬起眉:“纱儿?”
“……其实,”她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我一直觉得你很喜怒无?常……太子也好?,奇王也好?,都……有让我不敢喘一声大气的时候……”
盛隆和缓缓隐了笑。
她勇敢地补充:“譬如现在,你面无?表情,就……很让人心里没底……”
笑容彻底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你害怕这样的我?”他淡声询问。
这个时候,比起用盛隆和称呼他,盛瞻和更为合适,不过觅瑜知道,这是他故意装出来的,为了吓唬她,其实他根本没有生?气。
但她还是感到一阵紧张,回答:“不会,我、我不害怕……”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轻嘲:“不怕你结巴什么?”
“我——”她讷然,“我这不是……彰显出你的喜怒无?常么……”
他又笑了一下,笑容亲近,含着促狭和宠溺。
“好?罢。”他道,“既是娘子之意,为夫自当?遵从。”
盛隆和低下头?,再一次亲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与之前?几次不同,温柔与霸道相伴,缱绻和强硬并存,似从天山融化的雪水,流淌进她的心田,浸润每一寸地方?。
他的臂膀有力,掌心灼热,滚烫的身躯贴上?她的肌肤,与她纠缠相连,让她的心跳动得厉害,不自觉迎合他的动作。
幽幽深夜,袅袅熏香蒸腾而起,溢满一室春意。
风急浪高时,觅瑜忍不住埋首绣枕,发出细微的呜咽,沾湿一大片芙蓉花,直到海平潮落,她才止住泪水,报复般留给他最后一道指痕。
身上?人低低笑开,垂首凑近,寻找她的唇瓣,被她避开也不恼,顺着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