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的?锁扣下方被挖了一个口子?,连通盒内的?夹层,并用蜡雕堵住,掩人?耳目。”
“毒蛇最初盘在夹层里,后来,随着日头升高,蜡雕逐渐融化,它?闻到外头的?引蛇香,便慢慢爬了出来,朝着有香味的?地方前进。”
他?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盒中藏蛇,蜡雕堵口,身上藏香。如此?狠毒又精妙的?一个计策,真是令奴才胆寒啊。”
王洁儿面白如纸,摇摇欲坠。
她跪趴在地上,呜咽着分辩:“妾身、妾身真的?不知情——求太?子?殿下明察——太?子?妃明察——妾身敢对天发誓——”
她本就身形消瘦,今日赴宴,虽然精心?打扮过,看起来气色尚好,但经过这么一番惊吓,强撑出来的?精神气去了七分,益发显得憔悴。
觅瑜看得越发不忍,开?口替她求情:“殿下。”
盛隆和不为所动:“知情与否,请汝南郡王过来一叙,便可分明。”
他?看向一旁的?护卫:“人?还有多久能到?”
护卫恭谨回答:“禀殿下,约莫还有盏茶时分。”
闻言,觅瑜暗暗吃了一惊。
汝南郡王府距离东宫可不近,即使快马加鞭地赶过去,想?要在盏茶时分内回来,也至少要在一炷香前出发。
而那?时,盛隆和才刚刚过来,询问情况。
他?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一听闻此?事与汝南郡王妃有关,便想?到了汝南郡王,进而派人?去郡王府拿人??
当然,这样的?联想?很正常,盛淮佑对她抱有莫名的?情愫,又身为王洁儿的?夫君,有足够的?理由和机会,在妻子?送给她的?生辰贺礼上做手脚。
更遑论她曾被王洁儿告知,盛淮佑行为异常,恐有不轨之心?,她把这番谈话说给过盛隆和听,他?会这么想?在情理之中。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她甚至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下的?令。
或许是神情出卖了她的?心?思,盛隆和看向她,微微一笑。
他?没有开?口,但觅瑜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在询问她是不是很出乎意料,抑或觉得这样的?行为有所不妥。
她连忙摇摇头,表示他?做得很对。
引蛇香在王洁儿的?身上被发现,盛淮佑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早点?把人?请来,也能早点?知晓真相。
在等待期间,盛隆和又询问了王洁儿一个问题:“今日清晨,母后收到一个消息,汝南郡王太?妃于养病期间,不慎受惊瘫痪,可是真的??”
觅瑜闻言,又是一惊:“竟有此?事?”
“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盛隆和道,“不过,既然是母后那?边的?消息,想?来不会有错。”
他?看向王洁儿:“不妨听听看郡王妃是怎么说的?,她定然知晓实情。”
王洁儿紧张地回答:“回禀太?子?殿下,此?事……此?事的?确为真。”
“太?妃怎么会忽然瘫痪呢?”觅瑜惊疑不定,“本宫说过,太?妃的?病不是什么大症候,只要好好将养,可与常人?无异,怎么会?”
王洁儿愈发紧张,甚至有些发抖:“因为、因为昨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风、风也很大,风雨吹进了太?妃养病的?屋子?,太?妃……受凉受惊,就……”
觅瑜听得不可思议。
昨天的?那?场雨是很大,大到她都担心?生辰宴能不能顺利举行,可是就因为这一场雨,太?妃便——这、这未免太?荒唐了。
难道太?妃养病的?屋子?如此?破败,风一吹,窗户就破了?
而且她明明叮嘱过,不能让太?妃惊风受凉,否则很容易使病情恶化,他?们是怎么照顾的??
除非——
觅瑜打量着王洁儿,看着其惴惴不安的?模样,心?里逐渐生出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