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儿莫要误会,你的夫君并非冷心冷血之辈,只?是当?年的他既不在乎我们母子的死活,如今的我也不在乎他的死活。”
“正如我从前所讲,上行下?效,家风而已。”
“来,看看这串额饰,还喜欢吗?”
……
长春殿。
觅瑜向皇后?请安。
皇后?免了她的礼,目光扫过她的额间,浮现?出一抹笑容,询问贴身宫女:“瞧瞧这串额饰,眼不眼熟?”
洗红笑着?回答:“奴婢记得,这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从殿里拿走的。”
“当?时,尚服局的司饰拿着?单子来给殿下?过目,恰逢太子殿下?过来请安,听了一耳,便要走了这串额饰,可见太子殿下?待太子妃之心。”
皇后?掩唇而笑:“正是这桩。那会儿本宫还想着?,这额饰会过多久出现?在太子妃的身上,没想到不过几日,就瞧见了。”
主仆二人的善意打?趣,听得觅瑜双颊羞红,想不到这串额饰有这样一桩来历,难怪盛隆和会特意问她喜不喜欢。
他也真是,哪有给长辈请安,结果要走长辈东西的?要走也算了,好歹跟她说一声呀,让她有点心理准备,没得像现?在这般臊得慌。
况且,他在外?头时,不是一直以沉稳持重自居吗,怎么要东西时不想着?稳重,变得随心所欲了?
觅瑜心中?暗诽,面上羞唇轻咬,绞着?手帕,忸怩回答:“儿臣……儿臣惭愧……”
皇后?慈祥笑道:“你何愧之有?你是瞻儿的妻子,瞻儿待你好,是应该的。且这额饰也的确配你,阖宫上下?,无人能比得过你的风采,瞻儿眼光甚好。”
洗红笑道:“殿下?眼光更好,给太子殿下?挑了这样一位可心的太子妃。”
觅瑜更加局促,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见状,皇后?善解人意地移开话题,没有再促狭她,和蔼地招招手,道:“来,坐到母后?这儿来,咱们婆媳俩说说闲话。”
觅瑜乖巧应是,上前坐着?,陪皇后?闲聊。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神妙真人献丹一事上。
“今年可真是气运飞鸿,竟一连献了两次丹。”皇后?举止优雅地品了口茶,“要知道,往年别?说一年一次,便是两年一次,也不奇怪。”
觅瑜拣着?合适的话说:“许是真人修行精进,丹道大成?。”
皇后?一笑,将茶盏置回桌案上:“或许吧。反正只?要皇上开心,真人一年献两次丹也好,两年献一次丹也好,都?不打?紧。”
她的笑容温婉,一副为夫君之乐而乐的模样,觅瑜却看得心中?一跳,禁不住想,皇后?知道丹药有七分毒性,多服于身体有碍,会伤及寿元吗?
皇后?又知道盛隆和的想法吗?还是说,这本就是他们母子俩的共识?
觅瑜心绪纷乱,但?没有表现?出来,恬雅地笑着?,当?好一个乖顺的儿媳:“母后?说的是。”
皇后?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洗红,吩咐:“去看看吉祥糕蒸好了没有。”
“上回瞻儿尝了一个,觉得味道不错,本想带回去给太子妃尝尝,但?因着?此糕放凉之后?味道会差,便作罢了。”
“今日太子妃过来,定?要让她尝一口热乎的糕点,也算是全了瞻儿这份心。”
洗红领命离去,室内一时只?剩下?皇后?与觅瑜两人。
觅瑜不自觉端正了坐姿,因为通常而言,这代?表着?皇后?有话要对她说,还是不能被心腹宫女听到的话。
果然,皇后?开口:“马上就要到十月,往年,瞻儿都?会在这个时候成?为奇王,前往太乙宫,今年如果没有意外?,应当?也是如此。”
“是。”她恭谨应道,“殿下?对儿臣说过,届时会带着?儿臣同往。”
皇后?莞尔:“瞻儿这么喜欢你,肯定?不舍得将你留在东宫。不过,有一个问题,你们想过吗,你准备以什么身份陪同奇王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