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刚刚说了,他用守明道人炼出的金子试了,结果和那些做过手脚的金子一样,都融化在了火里,都是?假的……他没有污蔑……
更何况,如果不是?守明道人私自炼金,又在被撞破秘密起动了杀心,几次三番地?下手,盛隆和也不会想要他的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觅瑜在心里想着,情绪平复了许多,看向盛隆和,询问:“那,夫君预备如何处置?我记得,你曾想以炼金一事,攻讦丹道之说?”
“不错。”他颔首,“我现在也还是?这么想的,不过说辞要变一变,所以我暂时留下了陈至坚的性命,等用完了再看情况处置。”
她点点头?,没有问他准备怎么用,也没有问守明道人情况如何,左右一切由?他掌握,用不着她来操心,且对于这两个问题,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是?比较好?奇的,比如——
“守明道人现在还被关押在正殿吗?”
“没有,我把他扔进了地?牢,命人严加看守。”盛隆和抿了一口茶,“马上就要到腊月了,总不能?一直把人押在天尊像前,我不着急,师父都要跟我着急。”
地?牢……所以太乙宫的确有专门的关押之所?他在正殿里审讯,完全是?为了给他人脸色看?
觅瑜默默地?想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盛隆和放下茶盏,含笑?对上她的目光:“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抿抿唇,小声询问:“你……是?故意把守明道人关押在正殿的吗?”
“不错。”他回应得泰然自若,好?似这是?一个多么正常的举动。
“……为何?”
“为了杀一儆百,不让他人对我的脾性有什么误解。”他道,顿了顿,又补充,“当然,也是?我心中实在有气?,想好?好?落一落太乙宫的面?子。”
“我在殿里审,他们就得在殿外站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走。”
觅瑜一愣:“他们在殿外站了一夜?”
“我让紫霄真人回去了,到底是?被先帝敕封的,多少得卖两分情面?。”他道,“至于其他人,只?要是?与?陈至坚有牵连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受了罚。”
都受了罚?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在冬日的夜晚,还下着雨……
觅瑜讶然,委婉道:“他们无故受罚,心中会不会……对你有怨?”
盛隆和看着她,轻轻笑?了:“纱儿太心善了。什么叫无故?他们与?陈至坚往来密切,保不齐便有几个知情的,我没有一个个审问,已经是?格外开恩。”
“让他们在外头?站一晚,连惩戒都算不上,又何来怨?倒不如说他们会感到畏惧和怨恨,畏惧于我的威势,怨恨于陈至坚的连累,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觅瑜听得一阵发愣。
她又一次鲜明地?意识到,他不仅是?她的夫君,还是?奇王,是?太子,身份地?位凌驾于众人之上。
他说的话?,他们必须遵从,他降下的惩罚,他们也只?能?接受。
他说一不二,掌有生?杀大?权。
并且,和对待她的温柔亲近不同,在外时,他通常都是?锋芒冷锐、威势深重的,叫人打心底生?出害怕,便是?她的侍女,也不敢在他跟前玩笑?。
他说得对,旁人不会不满,只?会畏惧。
畏惧他。
觅瑜怔怔地?想着。
盛隆和端详着她,带着几分探究和笑?意地?询问:“纱儿不赞同我的做法?”
read_x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