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女眷其实都在心底为觉罗氏叫好!
可反观伊尔根觉罗氏,她一进宫,就被困在了撷芳殿,这里还有四个年幼的女儿,都只能依靠她。
母族指望着她讨得皇长子和惠妃的喜欢,他们一家也好继续在四九城里有立足之地,能有更好的资源提供家族子侄上进(吃喝)。
明明知道大阿哥在外头养了两个外室,只要他不把私生子带到她的面前来,大福晋都只能装作不知道,忍气吞声。
满足他继续要嫡长子的“唯一”要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从前有所猜测心尖的酸和苦,也只能强制按下。
现在看到了觉罗氏的肆意和决绝,大福晋的心里如何还过得去?
面对现在这个期盼已久的孩子,大福晋的心里却比谁都还要沉重。
在偷偷传太医确诊之时,伊尔根觉罗氏甚至不愿意第一时间告诉日日都在期盼的丈夫。
凭什麽?!
他在外潇洒快活,在宫里假装疼爱女儿,实则根本不在意她们。
在女儿受毓庆宫弘旦等人欺压时候,也从未维护过她们。
自新婚起,大阿哥未曾尊重过她这个发妻一丝一毫。
但自己还是要按着惠妃和胤褆的意思,哪怕耗尽她的生命,也要一胎接着一胎的生,成为满足他们的生育工具。
自己这一生到底活成了什麽?死的时候,她心中不会有一丝後悔吗?
这些话,只能埋在伊尔根觉罗氏自己的心底。
女儿年纪太小,不能明白。放眼宫中,又能与谁人言说?
宋氏却读出了大福晋心中的苦涩。
自己之前,甚至比大福晋还要无依无靠,如今有了田田,又有了弘旻,她很是知足。
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大福晋。
留下了几盏桔子灯,四阿哥一家人离开了撷芳殿。
带走了疑问。
***
又下过了一阵大雪,沈至玦收到了一只小蜜蜂信封送来的邀约。
还是在武英殿外的凉亭里,多多收到了其中一盏甜甜亲手制作的桔子灯。
“呵呵,沃西欢。”甜甜从随身小斜包里拿出多多特制的红木药盒,表示她的感谢。
“登登,给。”
看着面前五颜六色丶说不出是什麽审美的桔子灯,沈至玦笑得眉眼弯弯:“真好看!”
“小格格手真巧。”
甜甜忍不住扭了扭小屁股:“嘿嘿。”
她就知道,自己的手艺一级棒!
突然从袖里掏出了一块生姜,她指了指外头蓬松的雪地:“雪人!”
又挥了挥手里姜,点了点自己的小秀鼻:“鼻子。”
沈至玦忍着笑。
他知道,小格格讨厌吃姜,淋了雨也讨厌喝姜汤,太辣了。
难为她从哪里偷出来的这一把生姜……
“好!”沈至玦点头同意。
两个裹得圆滚滚的小朋友,一下就到雪地里开始堆雪球。
不远处,寒风中的小红鸟,翻着白眼。
他不就是化成原型,现在还不能说话……
等他的真身一出现,指定比这个木匠小瘦鸡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小红鸟暗自神伤,发现小主人完全没有在意他。
迎着冷风飞过去,故意落在雪球头上。
“你……爪爪!”甜甜大喊。
有印,她和多多小哥哥还得重新捏……
小红鸟闭着眼睛继续捣乱。
最後被小家夥一塞,当成雪人的围脖,成了冰天雪地里的一抹直挺挺的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