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晏等着她的下文,却什么也没等到。
“我怎么了?”他起身,盘起腿来平视着她,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阮时卿拍了拍身侧空余的位置,“为什么不来床上睡,地板又凉又硬。”
“原来不睡是在等我?”
他朝床沿靠近了些,伴着喑哑的低语,“那我想抱着你,可以吗?”
“……”
阮时卿的心跳被骤然打乱,她原以为自己能很果断地拒绝,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了。
“这……不妥吧?”
他静默了片刻,呼吸重了一些。
“有什么不妥的,我平时抱你抱得还少吗?
“最主要的是,我想知道你睡得好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也能第一个知道。”
“……”
“还是说,你其实害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黑暗的环境会蒙蔽许多感官,也会放大许多平日里见不得光的欲望,也许只是一个不敢轻易透露的眼神,亦或难以维持的温柔伪装……
“哥哥才不会这样。”她开玩笑说。
“……”
“上来吧。”
她朝他张开了双臂,直到他的身体熨帖过来,周身的空虚都被盈满,无处可逃。
他把被子再扯上来一点,直到完全覆住她的脖颈,然后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
……
那天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
小腹下坠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以至于忍不住呻吟出声。手脚也不受控制地发凉,下意识往身旁的怀抱里拱去,仿佛要汲取所有的热度。
迷迷糊糊醒来时,只听到有人模糊地叫着她的名字,还递来了一杯热水让她喝下。
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始终覆在小腹上,时而轻、时而重、有节律地打圈按揉,彻夜未停。
末日第五天上午。
阮时卿起来的时候成晏早就不在了,窗外日光明媚,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洗过晒在了窗台。
桌上还留着他写的一张纸——
【卿卿,起来记得吃早餐。卫生巾和止痛药我放床头柜里了,这次经期提前了好几天,要多注意身体,不准吃凉的辣的。我白天有任务,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护卫队的人,我会尽快回来。】
阮时卿立刻打开床头柜,发现一盒止痛药和一大袋卫生巾,目测大概有几十包,日用夜用的都有,包装都挺新的。
他哪找来的?
基地货币采用的是积分制度,所有物资都能兑换相应的积分。而外面超市里一包卫生巾至少需要6积分,而他们现在手中一共也不过50积分。所以这么一大袋不可能是换来的。
那只可能是外面找来的。
阮时卿猜想那个所谓的代价就是让他为基地卖命吧,毕竟这么好的房子也不是白住的。
可这些他都不说,他也不让她跟着一起。
阮时卿黯然神伤了一会,想着这么多卫生巾肯定用不完,便拿一半到外面去换了别的必需品回来,同时拿几包放在了公共女厕。
基地内城区基本以居民区为主,中城区才是各种交换市场聚集之地,也有末日前的商业街,外城区则鱼龙混杂,流浪人群居多。
闫梦在中城区的一家超市找到了工作,包吃包住。阮时卿中午的时候去看望她,她刚好忙完一轮有了点空闲的时间。
她们走在中城区的街道上,到处闲逛。
“怎么样?还好吗?”阮时卿问。
“突然觉得大学的日子挺美好的。”闫梦慨叹道,“虽然上一堆水课做一堆小组pre但起码不用担心生存。”
“你不是最喜欢游戏了么,说不定下个副本会遇到你喜欢的。”
“它倒是给我装备啊,不然我跟普通npc有什么区别。”闫梦想吐槽很久了。
“别说我了,你哥去哪了?你们一向形影不离的。”她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