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如此往复。
快到最後,双色已分不清彼此,在眼底搅弄一片。
腥热猛地逆行上涌,永昭帝猛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
他扶着身侧栏杆,剧烈地喘息着,几乎要支撑不住摇晃身形。
眼底金芒缓缓褪去,又沉为一片黑暗。
*
宋迎出了金銮殿早就在心里骂开了。
去他丫的摄政王!爱谁当谁当去!
她不稀罕!
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日日加班熬夜批奏折,头发都要秃了!
穿着这身破衣服不好看也就算了!
又沉又重,头顶上那几斤重的破珠冠就压得人颈椎病都要犯了!
还不如干基层呢!
当基层多好!工资照拿,责任老板扛!
就该摆自己的烂!摸自己的鱼!
当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都他丫的没好下场!
宋迎一路骂骂咧咧冲回偏殿,一头扎进被子里。
凭什麽啊。
吃力不讨好,脏活累活全是她干的,最後还要被怀疑,被羞辱,受这天大的委屈。
鼻头一酸,眼眶骤热。
脸被埋进被子里,一开始,只是小声的抽噎。
最後,宋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都是些什麽玩意儿啊!
哭到後面,又变回了无声的抽噎。
发泄完,宋迎从被子里擡起脸来。
哭得整个人乱七八糟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抹了抹泪痕。
扯弄着把这身晦气的亲王朝服脱了下来。
然後,从箱底翻出了那件粉绿。
还是当个小宫女好。
天塌下来,总有润德公公替她顶着。
她吸吸鼻子,用冷水净了把脸。
宋迎打算去看看润德公公。
听太医说,他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正好,她这个摄政王也不用当了,她继续跟在润德公公後面混日子。
推开门,冬日灼烈,天高云淡。
檐下晶莹冰棱悄然消融,凝成水珠,一颗接着一颗地砸在地上,碎成一滩水渍。
“润德公公!”
宋迎几步奔过去,“太医说您身子大好,那什麽时候回来当值啊?”
“难得不下雪,要不要出去走走?”
润德公公还靠在引枕上,见着宋迎,灰败眼中才漾开些许笑意。
“今儿怎麽不去万春殿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