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萧麟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威压,“北境战报已至。岐山失守,陛下……下落不明。”
殿内一片哗然。
“肃静!”内阁辅周文渊厉喝,随即转向萧麟,“殿下,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殿下即刻登基,以安天下民心!”
“臣附议!”
“臣附议!”
附和声一片。但仍有部分老臣沉默,以赵慎行为。
萧麟看向赵慎行:“太傅以为如何?”
赵慎行出列,缓缓道:“陛下只是下落不明,并未确认殉国。此时匆忙登基,于礼不合,于情不慈。”
“太傅!”周文渊怒道,“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西戎南疆皆在观望!若无新君主持大局,天璇顷刻将乱!”
“周尚书所言极是。”萧麟抬手,止住争执,“但太傅所言也有理。这样吧——本宫暂不登基,但以监国太子之名,总领朝政,调度全国兵马。”
他顿了顿,看向兵部侍郎:“李侍郎,北境副将陈霆那边,可有回复?”
兵部侍郎出列:“陈将军回复说……未见陛下手谕或虎符,不敢擅动大军。且靖王殿下生死未卜,军心不稳,需先确认——”
“靖王萧璟,”萧麟打断,声音陡然转冷,“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这是从北狄奸细李茂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萧璟与北狄国师慕容玄早有勾结,意图颠覆天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信纸——是伪造的,但字迹模仿得极像,印章也是真的——李茂的私印。
百官震动。
赵慎行猛地抬头:“殿下,此事需详查——”
“还要怎么查?”萧麟拍案而起,“李茂是禁军右卫将军,他的供词还不够吗?!太傅,本宫知道您与靖王有旧,但此刻乃国难当头,私情岂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他扫视全场,一字一句:“传本宫令:即刻剥夺萧璟一切爵位官职,列为国贼,天下通缉!北境各军,皆受陈霆节制,若见萧璟,格杀勿论!另,派使者前往北狄议和,以割让岐山以北三郡为条件,换取两国休战,迎回陛下!”
割地议和!
此言一出,连周文渊都变了脸色:“殿下,割地之事,恐失民心——”
“那周尚书有更好的办法吗?”萧麟看向他,眼神锐利,“国库空虚,援军难调,北境军群龙无。不议和,难道要等北狄铁蹄踏破京城吗?!”
无人敢应。
萧麟拂袖:“退朝。此事,本宫意已决。”
百官散去后,萧麟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里,看着龙椅上方的匾额——“正大光明”。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十六岁少年不该有的苍凉。
“父皇,您看见了吗?您护了一辈子的弟弟,是国贼。您守了一辈子的江山,要割地了。”
阴影中,一个黑衣人悄然现身:“殿下,陈霆那边……”
“他会听话的。”萧麟淡淡道,“陈霆是聪明人,知道该站在哪边。倒是苏婉和林风……找到他们了吗?”
“尚未。他们从岐山撤离后便失去踪迹。”
“继续找。找到后……”萧麟眼中闪过杀意,“不必留活口。”
“诺。”
黑衣人退去。
萧麟走到龙椅前,伸手抚过冰冷的扶手。
这个位置,他等了太久了。
从记事起,他就知道父皇心里最重要的不是他这个太子,而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叔叔”。父皇手把手教萧璟兵法,却只让太傅教他之乎者也;父皇带萧璟北征,却将他留在京城“监国”;就连去年冬猎,父皇为救萧璟险些丧命,却忘了他这个儿子也在场。
凭什么?
就因为萧璟能打仗?因为他身上流着前朝的血?还是因为……父皇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萧麟攥紧拳头。
“父皇,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