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声音更颤了,眼眶还红着,伸手去推林惊寒扣在腰上的手,“它还在这儿,这地方太、太显眼了,真的不行……”
话没说完,耳尖又被林惊寒轻轻咬了一下,惹得他浑身一颤,连推人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林惊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那只灵鸟,低笑出声,气息依旧裹在许清泽颈间:“倒是被它扫了兴,罢了”。
话虽这么说,扣在他腰上的手依旧没放,“那换个地方?等出了这,找个清静的洞府,再听你的?”
许清泽瞬间羞恼,脸颊红得像被灵泉水汽蒸透,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薄红。
这个男人,怎么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那样的事!
他猛地攒足力气,双手抵在林惊寒胸膛上狠狠一推,声音里带着气鼓鼓的怒意,还有藏不住的羞赧:“你快起来!别再胡说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林惊寒被少年推的愣了愣,看着少年气鼓鼓却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没再逗他。
缓缓起身,拂了拂衣摆,缓步走到许清泽身侧,轻声应道:“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泉中央那棵参天古木。
枝叶上荧光环绕,在灵泉水面投下斑驳光影,莹白的灵果已被采走,只余满树苍翠与清润灵气。
许清泽目光微凝,指尖下意识收紧,却触到一片温热。
林惊寒不知何时已牵住了他的手,掌心干燥有力,没有半分强迫,只是轻轻扣着。
“啾,啾啾——”
忽然,一声娇俏的鸣叫从头顶传来,清亮又软绵,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断了这份安宁。
许清泽下意识看去,只见原本躲在古木枝丫上的灵鸟已飞身下来,缓缓停在他不远处。
灵鸟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透着好奇,小爪子轻轻抓着地面,尾羽轻轻晃动。
许清泽看它可爱,指尖轻点,正想从储物镯中拿出些灵果给它,却见灵鸟突然快速飞过来,在他指尖轻啄了一下。
而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渴望,模样自然又亲昵。
许清泽好似看懂了它的意思,疑惑地问道:“你想与我们一起出去?”
灵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扑棱了两下翅膀,小脑袋不停点着,还“啾啾”叫了两声,声音清脆悦耳,急切地回应他。
许清泽心里对这灵鸟很是喜欢,可一想到方才林惊寒与它激烈死斗的场景,心里又难免有些防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询问林惊寒:“可以带它一起出去吗?”
林惊寒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灵鸟,沉声说道:“你已达到化形修为,若就这样带你出去,我们恐有性命之忧。”
先天灵物现
灵鸟似是听懂了,小黑豆眼滴溜溜转了两圈,明显纠结了两秒,随即猛地侧过身,小脑袋埋进翅膀下翻找起来。
没等许清泽反应,就见它尖喙一扯,一根赤红鎏金的羽毛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羽毛离体的瞬间,灵鸟周身的火焰骤然尽数消散,原本灵动的气息也萎靡了几分。
紧接着,它小小的身体开始缓缓缩小,原本还带着几分灵物威慑的模样,渐渐缩成了寻常麻雀大小,羽毛也褪去了鎏金光泽。
看上去和秘境里随处可见的普通小鸟没了两样,唯有那双黑豆眼,还藏着几分未散的灵动。
许清泽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托住它,指尖轻轻蹭了蹭它蔫下去的羽冠,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没必要这样……”
灵鸟却在他掌心蹭了蹭,还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把那根赤红鎏金的羽毛推到他面前,像是在说这样就安全了。
林惊寒神色不明,眸底情绪翻涌片刻,终究没再看灵鸟一眼,手臂一伸,稳稳搂着许清泽的肩膀,带着人往来时通道走去。
许清泽连忙用另一只手托着掌心的灵鸟,灵光一闪,收起那根赤红翎羽。
出了通道,林惊寒反手一扬,灵力化作无形之刃,瞬间削下数块巨石,“轰隆”一声将通道死死堵住,碎石滚落间,彻底掩去了灵泉与古木的踪迹。
他收了灵力,低头看了眼许清泽掌心缩成一团的灵鸟,没多言语,只伸手揽住少年的腰,低声道:“走。”两人并肩出了山谷,身影很快隐入深处的密林,只留下身后山谷入口,与那堆再看不出异样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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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入秘境已过十多天,沼泽森林外围的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与妖兽的腥气。
上玄宗的二十名弟子仍坚守在此,剑光与兽吼交织,此起彼伏。
他们结成阵形,有条不紊地围剿着从沼泽里窜出的妖兽。
这秘境中的妖兽本就是外界少见的品种,妖丹凝实饱满,身躯的筋骨、皮毛更是炼丹炼器的上等材料,这几日下来,弟子们手中也攒了不少收获,算是得了些机缘。
可没人有心思清点战利品,每个人的眉宇间都裹着忧心,目光时不时往沼泽森林深处瞟,满心都在盼着林惊寒归来。
“都小心些!这沼泽里的毒沼鳄牙尖嘴利,别被它咬中!”一名弟子挥剑逼退妖兽,嘴上提醒着同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林师兄都进去十多天了,怎么还没消息?连许清泽道友也跟着一起没了踪影,不会出什么事吧?
与上玄宗弟子的有条不紊不同,其余宗派的境遇堪称狼狈。
尤其是幽冥谷,十多天下来,弟子已折损大半,残部个个带伤,黑色衣袍上沾满血污与泥点,早已没了入秘境时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