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尸海中飞速穿行,许清泽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衣料上,将所有不安都压在心底。
他腕间灵器骤然亮起,水蓝色波光缓缓流转,一缕缕清润灵气缠上灵罩,悄悄加固着这层守护,也为前方持剑开路的人,分担了一丝压力。
神识像被无形的屏障死死禁锢,连半丈外的动静都探不真切,脚下的通道又黑又长,望不见半分尽头。
林惊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掌心的焚天剑却没半分停顿,依旧飞速劈斩,硬生生在尸海中撕开前路。
可越往前,半空里的红蝶便越多,起初只是零星几只,后来竟密密麻麻聚成了片,猩红的翅膀在黑暗中此起彼伏,连剑光都被染得添了几分邪异,扇动时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阴丝,落在灵罩上,发出细碎的“滋滋”声。
周遭红蝶越聚越密,阴丝缠得灵罩几乎要泛出裂痕,林惊寒喉间轻呵一声,声线冷冽如冰。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沉,焚天剑光骤然暴涨。
“叱”
一声锐鸣响彻洞窟,炽热金芒瞬间扫过,竟硬生生清理出一片丈许见方的干净空地。
他旋即侧身,将少年牢牢搂进怀里,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骨血。
周身金焰骤然暴涨,将原本的灵罩撑得愈发厚实,如同一道金色壁垒,死死挡住四周蜂拥而来的红蝶。
许清泽从男人怀里慢慢起身,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抚上林惊寒的脊背,声音里藏不住担忧:“这里好奇怪,那些尸体……都是这些红蝶吸干的吗?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蝴蝶。”
说罢,他抬眼望向灵罩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不断撞上来,翅膀扇动间,阴丝像细针般扎在金焰上,发出细碎的“滋滋”声,看得人心里发紧。
林惊寒缓缓运气,将翻涌的气血压平,随即反手牵住少年的手,掌心温度稳稳传过去,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会有办法的。”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着灵罩外飞舞的红蝶,片刻后,还真揪出了不对劲。
那些红蝶并非只是乱撞,竟在悄无声息地缠食灵罩的灵力,金焰边缘已隐隐淡了几分。
林惊寒心头一顿,拿出一块灵石,猛地向外抛出。
灵石刚脱离灵罩,密密麻麻的红蝶便蜂拥而上,翅膀裹着阴丝缠满灵石,不过瞬息,原本莹润的灵石便变得灰败碎裂,灵气竟被彻底缠食干净,连一丝都没留下。
林惊寒沉沉看着灵石化为飞灰的一幕,眸色暗得能滴出水来。
他指尖微动,凝出一丝极细却灼热的金焰,钻透灵罩缝隙,精准地网住一只红蝶,将其拖了进来。
那红蝶在金焰中挣扎,翅膀扇动间,阴丝与金焰相撞,发出“滋滋”轻响,周身猩红渐渐褪去,露出内里半透明的翅脉,却依旧不断试图扑向两人的灵力。
林惊寒看着红蝶褪去猩红后,那半透明的翅膀在金焰中轻颤,薄如蝉翼的翅脉清晰可见,倒像是它们原本该有的模样。
他指尖轻轻一点红蝶翅尖,那小东西竟没扑上来缠食,反倒只是在金焰里打转,并未对他造成半分伤害。
他眸色微沉,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它们只认灵气,对修士本身的肉身,反倒不感兴趣?
林惊寒低头,指尖轻轻抚过少年的黑发,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他松开一直搂着少年的手,眼中金纹骤然流转,周身金光微动,原本将两人护在其中的灵罩缓缓收缩,最后凝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光茧,稳稳裹在少年周身。
而他自己,却彻底暴露在了漫天红蝶之中。
许清泽瞳孔骤缩,看着男人将灵罩尽数让给自己,整个人瞬间急了,想冲破光茧去拉他,声音都发颤:“惊寒,你快回来!”
林惊寒没动,只看着四周围拢上来的红蝶,缓缓松散了身上的灵气,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
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凶戾的红蝶,竟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纷纷从他身侧掠过,连半分停留都没有。
他这才望着光茧里焦灼不安的少年,语气放得极柔,缓缓安抚道:“没事,别怕。”
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许清泽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却故意拧起眉,藏起后怕,只留了几分埋怨:“你下次不许这么乱来。”
林惊寒缓缓勾唇,笑意浅淡却真实,落在许清泽泛红的眼尾时,又添了几分柔意。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转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红蝶,眉头微蹙,半透明翅膜不断蹭过光壁,在一点点啃食残留的灵气,痕迹清晰可见。
迷情花海
赤血红蝶越聚越多,半透明的翅膜层层叠叠,将残存的灵罩裹成一团猩红茧子,滋滋的啃食声在洞窟里格外清晰,不过片刻,灵罩便彻底被缠食殆尽,连一丝灵光都没剩下。
许清泽收了周身灵力,指尖的微光瞬间隐去,只攥紧林惊寒的手,跟着他缓缓往前挪。
前方尸骸堆得几乎堵死了路,妖兽的残肢,腐气混着蝶粉的甜腥扑面而来,连落脚处都难寻。
“躲在我身后。”
林惊寒低声道,另一只手探入储物袋,指尖捻出几张黄色符箓,指尖虽未引动灵力,却凭着精准的力道将符箓贴在尸骸堆最外层。
只听几声轻响,符箓骤然炸开淡白微光,竟不引血蝶注意,只将堆得最密的尸骸震开一道缺口。
两人顺着缺口往前,遇到难通的尸堆,林惊寒便取出符箓破路,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