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接过灵石,紧紧攥在手心,又躬身行了个礼:“那仙长若后续还要引路,到中街找我就行!”说罢才一步三回头地跑了,小身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门外。
看着张青的小身影蹦蹦跳跳地出了垂花门,林惊寒才收回目光,掌心一翻,几面巴掌大的阵旗便悄然浮现。
旗身织着银纹符文,顶端缀着细碎的灵晶。
指尖一弹,阵旗便精准落在院角,随后屈指一引,灵力注入阵旗,只见淡青色的聚灵阵光与深黑色的防护阵光交织而起,像一层无形的纱,将整个院落裹住。
不过转瞬,阵光便缓缓收敛,顺着地面的缝隙悄然没入,彻底消失不见。
待阵法布置妥当,许清泽才抬手摘下斗笠,青丝顺势滑落,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
他眨了眨眼睛,眸中还带着未褪的好奇与雀跃,轻轻蹭到男人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林惊寒的手臂,声音软得发甜:“惊寒,我们出去逛逛吗?”
林惊寒垂眸,视线落在少年脸上,那双眼亮得像盛了星子,映着院中翠竹的影子,清透又鲜活。
他指尖轻轻抚上许清泽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哄:“怎么取下来了?”
许清泽被他指尖一触,耳尖微微泛红,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像揣了只小鼓,轻轻慌乱。
他当然知道男人给他戴斗笠是为了什么,林惊寒的占有欲向来极强,绝不允许旁人多窥探他半分。
只是斗笠压着发,遮着视线,走在街上总有些碍手碍脚。虽说修士可用神识查探周遭,可终究不比眼睛看得真切,他垂了垂眼,往林惊寒怀里又蹭了蹭,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戴着不方便嘛。”
林惊寒清晰感受到少年温软的身躯蹭上来,像团轻云贴在身上,他手臂一收,稳稳将人搂在怀里。
下一秒,他指尖微微用力,神色不明地抬起少年的下巴,迫使许清泽抬头与他对视。
目光沉沉的扫过,最终落在少年泛着淡粉、软乎乎的唇上,周身的气息都似慢了几分,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占有。
许清泽被迫仰着头与男人对视,脊背微微绷紧。
即便两人已相伴许久,可每当林惊寒露出这般沉敛的模样,他心底还是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怕那双深邃的眼里翻涌的占有欲,也怕自己哪一点做得不好,惹得这人不快。
他指尖攥住林惊寒的衣摆,唇瓣轻轻动了动,却没敢出声,只睁着清亮的眼,乖乖任由男人握着下巴,像只被圈在掌心的小兽,带着点无措的顺从。
林惊寒沉默良久,周身的气息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许清泽心里发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唇瓣却突然被男人狠狠含住,那吻带着强势的力道,好似在惩罚他方才摘斗笠的举动,齿尖轻轻碾过,一点一点吞噬他的呼吸。
“呜——”
许清泽猝不及防,眼眶慢慢泛红,生理性的湿意漫上眼尾。
男人双手捧着他的脸,指腹用力,不容他躲闪,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承受着这份带着占有欲的肆虐,连指尖攥着男人衣摆的力道,都渐渐收紧,指节泛了白。
良久,唇齿间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溺毙。
许清泽眼前发晕,胸口剧烈起伏,正以为这次又要像往常一样,被男人压着彻底没了反抗力气时,男人终于放开了他。
他踉跄着往林惊寒怀里倒去,鼻尖泛酸,还没缓过劲来,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情欲与不容置喙的笃定:“先放过你。”
随后从容的整理少年的衣襟,擦去少年唇瓣的水光,牵起手道:“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栖云院,来到了此城最大的坊市,又顺着人流来到一处阁楼前。
云隐阁。
许清泽先被那气派惊了眼,朱红楼阁层层叠起,檐角挂着鎏金铃,风一吹便响得清透,门楣上“云隐阁”三字嵌着深海珍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林惊寒指尖微顿,神识悄然铺开,不过一瞬便收了回来,眉心几不可察地轻扬,低声对身侧少年道:“想不到此地竟是个元婴修士驻守,想来阁中宝物,确实不少。”
许清泽闻言,眼睛亮了亮,声音压得轻:“那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一同抬步迈入云隐阁,刚穿过朱红大门,眼前便骤然闪过一道柔和灵光,像穿过一层薄纱般轻盈。
待灵光散去,一处极为宽大的厅堂已然铺展在眼前,足有寻常院落数倍大小。
四周挤满了修士,或驻足在玉架前,指尖轻点展品细细查看。
或凑在一处,压低声音讨论着灵材的品相与价格,气氛热闹却不嘈杂。
每隔数丈,便有身着素色衣裙的貌美女修侍立,见有人驻足,便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地引导介绍,举止端庄又不失得体。
随后一男一女迎上前来,他们看起来就比那些寻常女修气度更甚。
男子身着月白锦袍,腰束墨玉带,眉目清隽,举止沉稳,周身灵力内敛却难掩不俗修为。
女子则穿一袭淡紫长裙,发间簪着一支玉步摇,顾盼间自有风华,笑容得体。
男子率先拱手,语气恭敬却不谄媚:“二位仙长看着面生,想必是初来天都城?”
男子语气恭敬,视线在二人身上缓缓流转,落在林惊寒身上,被他周身沉敛的气场慑得不敢多停,待扫到身侧的青衣少年时,目光却莫名一顿,随即才收回神,拱手见礼:“在下宋风,是这一层的管事,这位是副管事苏婉。不知二位仙长想寻些什么,无论是灵材、符箓,还是丹药、法器,我二人都可代为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