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此言一出,屋里的众人都愣住了,盛纮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茫然。
墨兰本以为这事儿就会这样被轻易混过去,眼见着局势对自己越来越有利,却没想到在这关键处出了问题,一时没忍住去推了一把喜儿,大骂道:“你胡说!你在胡说什么呀?要不是你叫我们来我们能来吗?你不是说母亲病了没钱治病吗?我银钱都给你拿了,现在你当着大家的面不认账了?”
喜儿头埋的极低,也不说话,任凭墨兰摇晃着她,都快散架了愣是一声不吭。
大娘子喝道:“你把她放开!一个姑娘对着下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没有见过就是没有见过,你还要当场逼她认下不成?”
“人家家里母亲有没有病她自己不知道,你倒是手伸得长,大老远的管上绮霞苑下人的家事了,怎么没听见卫小娘说还认了你这么个女儿!”
墨兰对大娘子的话毫不理会,还一个劲儿地指着床上晕过去的曼娘质问喜儿:“是不是她逼你这样说的?是不是?昂?”
“今天所有人都在,你最好不要撒谎,要是让我揪出来你撒谎,床上的那个人也护不住你,你蒙骗主君主母,与小人狼狈为奸,坑害于我,这是大罪你知道吗?”
喜儿照旧是呆呆傻傻的一句话也不说,墨兰一着急凑近了她低声道:“你放心,尽管大胆地说,现在你也看出来了,她们没有证据,强行栽赃也不行,只要你说了实话,你尽可以放心,我能保下你,只要父亲开口,她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喜儿看了一眼墨兰,哆哆嗦嗦又躲开边叩头边说:“主君主母,奴婢真的没见过这纸条上面的内容啊,这绝对不可能是奴婢所写,求主君主母明察。”
“奴婢之前确实与红杏交好了一段时间,却也不是她口中说的亲戚关系,家里面送我进府是为了赚些银钱,也长长见识,到了年纪就回去嫁人,奴婢实在是和红杏没有一点儿关系,而且,据奴婢所知,红杏是从牙婆那里买来的,怎么能和奴婢牵扯上关系呢。”
“求主君主母明鉴,这件事奴婢实在是不知情,跟奴婢毫无关系啊!”
喜儿头都快磕烂了,眼泪鼻涕早就混成了一片。
刘妈妈想了想抬眼看着大娘子道:“既然喜儿姑娘根本没见过这信,那就说明是有人伪造的了?”
“谁会平白无故伪造信件呢?能有什么目的呢?”
大娘子哼了一声道:“还不是这个该死的丫头,死性不改,提前伪造了这张纸让贴身女使随身携带,万一事了拿出来还算个理由。”
“差点儿被她蒙骗过去了,我就说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深更半夜来这里,原来是早有准备!”
大娘子看向盛纮道:“事已至此,官人看看怎么办吧,虽然那人没抓住,但是她这事情却是做了的,现在身上还穿着下人的衣服,这可没冤枉她。”
“至于如儿说的那个什么文言敬,八成也是真的,就是没有当场拿住而已,现在她拿这个说话,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谁知道那男子会不会透露出去,也不是人人都像梁晗一样,有个能压制住他的吴大娘子,为了盛家女眷的名声,官人还是早做决断吧。”
盛纮有些犹豫,正沉思着想处置的办法。
墨兰却想最后再搏一搏,她跪着一点点挪着身子向前,脸几乎要碰到盛纮的脚面了,仍旧一脸委屈地仰头道:“父亲,女儿真的是清白的,是她们陷害我,喜儿被逼的撒了谎。”
“父亲,你要是不信的话,绮霞苑送来的那个哑婆子她是送信的,她知道这信到底是不是出自于喜儿之手,父亲,您就再叫她过来问一问吧,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那两个婆子就是卫小娘故意送到林栖阁的,美其名曰送人过来给我帮忙,实则是监视我的呀,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啊,父亲!”
盛纮还没来得及说话,如兰忍不住道:“四姐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先前说那哑婆子是帮你送信的,现在又说她是卫小娘派去监视你的,这人撒的谎多了就圆不上了吧。”
“卫小娘就给姐姐塞了两个人,她们年纪又大,就是连人沟通都不畅,你若这两个天聋地哑是眼线的话,那祖母给你送过去那么多人,皆是些身强力壮的,你难道要说这都是祖母派来监视你的?”
“四姐姐,你别觉得这府里是个人但凡是能喘气的都存了害你的心思,要是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在紫云山待着呢,又清净又安全,今日也能免了这场灾祸。”
盛纮悄悄瞪了如兰一眼,大娘子见状将如兰拽至自己身后,小声嘀咕道:“别议论长辈的事情,悄悄站着,咱们一会儿就回去。”
墨兰听了如兰前面的话怔了一会儿,又哀求盛纮道:“父亲,就是卫小娘,她设了一个天大的圈套,她们都是卫小娘派来害我的,喜儿,还有那两个婆子,她们都是,父亲,孩儿真的是被设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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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又在大娘子耳边嘀咕道:“母亲你听,刚才还说喜儿和林栖阁关系匪浅呢,一见人家否认了不帮她,她转头又说别人害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大娘子侧头低声道:“自己知道就行了,先看你父亲怎么处置吧。”
墨兰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纮打断了,只见他定定地看着墨兰问道:“你老老实实跟我说,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文家哥儿?”
墨兰睫毛微微颤抖,“父亲,你还是不信我吗?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清白的啊,求您相信我,女儿并没有和人私通。”
盛纮冷冷道:“我这是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承认,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情况还不至于太糟,免得到时候没了退路,你真的不愿意坦白吗?”
墨兰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脸上的泪痕都干涸了,“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让我承认呢。”
盛纮没了办法,思虑再三只得说:“来人,将四姑娘送回林栖阁关押,没有我的准许一步也不许踏出林栖阁,还有林栖阁的下人也是一样,一个人也不许出去,等事情查明了再做处置吧。”
墨兰默默地坐在地上等着被人架走,她现在情绪波动太大,话都已经三番五次地说尽了,也没有什么用,多说多错,或许这是目前来看最好的结果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没死还有一口气就还有机会。
大娘子却是一脸的不满意,指着墨兰问盛纮:“官人,她做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看上次的惩罚还是不够,有她在府里一天,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我的脸也是丢尽了。”
“这小贱人做了多少错事,官人都能一一放过,我看干脆不如让她管家得了,总不至于盛府的名声毁了还说是我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