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吞吞吐吐道:“小娘,你误会了,奴婢走近了才现那是林栖阁的红杏,还有,还有四姑娘。”
这回盛纮的眼睛瞪的比牛眼睛都大,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琉璃喘着粗气道:“你再说一遍!是谁?!”
琉璃都快哭出来了,身子伏得更低了,颤声道:“主君,是,是四姑娘。”
盛纮几乎要被气的晕厥了过去,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扶住脑袋又强撑着抓紧道:“那男的呢?看清楚那男的是谁没有?”
琉璃答道:“天太黑没有看清,那人实在是跑得太快了,只看到个黑影儿,一眨眼就不见了。”
盛纮还没缓过来,曼娘在一边添油加醋道:“不会还是那梁家六公子吧?他竟然追到府里来了?”
“你说这人也真是的,要真喜欢就提亲来啊,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闹的家宅不宁的,也不知道吴大娘子那样飒爽干练的一个人,怎么将儿子教成了这样?”
一扭头又道:“纮郎,依妾身看,要是两个孩子实在有意,咱们就低低头,上门去说亲事吧,吴大娘子这一年都没少往咱们家里跑,说不定是真看上了家里的哪个姑娘,既然这两个人难舍难分的,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缠了咱们墨兰这么久,看他也算个长情的人,要不,就促成这桩婚事算了。”
盛纮被气的脑袋蒙,眼睛一翻白了一眼曼娘,自顾自地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免得被气的中年晚逝。
曼娘这时也不殷勤了,也没眼力见了,只顾着一个劲儿地给琉璃使眼色,丝毫不管盛纮会不会被气死。
琉璃扭过身子往门外一甩脑袋,两个婆子就架着墨兰进来了。
把墨兰放在地上,又转身悄悄退了出去。
盛纮气还没理顺,见墨兰头散乱,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刚降下去的怒火一股脑儿又冲到了头上。
墨兰眼里满是委屈又绝望,又高昂着脑袋不服输般地看着眼前的盛纮和曼娘。
曼娘眼里竟露出了一丝惊喜之意,又瞬时故作震惊道:“四姑娘,你大半夜穿着下人的衣裙做什么?”
这时盛纮才注意到墨兰身上的正是林栖阁的女使们穿的衣服。
顿时又泄了一口气。
头也垂得更低了。
墨兰却像斗鸡一样仰着脸,恶狠狠地看着曼娘道:“你就别在这里演戏了,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不得好死!”
盛纮一脸懵地看向曼娘,曼娘眼角余光看见了盛纮的头转向了自己,于是柔柔弱弱道:“四姑娘这是在说什么呀?我如何知道你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这里,还穿着女使的衣服呢?”
“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素日来不愿与绮霞苑来往,我要是叫你来的话肯定也是提前说好,让人去请你呀,再说了,也没有大半夜做客的,四姑娘说的这话我实在是听不懂。”
曼娘又看向盛纮道:“你父亲这几日都在绮霞苑,我要是想叫你来的话他必定是知道的,要不你问问你父亲?”
墨兰怒道:“你能别演了吗?就是你设计将我引过来,然后又安排了一个男人,想要做成我偷情的假象来污蔑我,让父亲惩罚我,心思恶毒,罄竹难书!”
又看向盛纮道:“父亲,您千万不要再被这个贼妇人蛊惑了,她是骗你的呀,她就想让咱们父女离心,她好坐收渔翁之利,父亲,这都是她的奸计啊,你千万不要顺了她的意啊父亲!”
曼娘此时已经泣涕涟涟了,满心委屈哭道:“四姑娘,你才回来多久啊,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何如此污蔑我?”
“难道是我让你深更半夜穿了下人的衣服与男人私会的?你既然说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非要来这里踩入我的陷阱然后又来说我设计你,四姑娘,我自问这些天并没有得罪你啊,你为何要这样说呢?”
“不能你身上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往绮霞苑都往我身上赖吧,这实在是跟我没关系啊!”
曼娘又娇滴滴跌倒在盛纮腿边,抱着盛纮的腿声泪俱下道:“纮郎,幸好纮郎今日在这里,不然妾身就要被四姑娘冤死了,妾身请求纮郎彻查此事,还妾身一个公道啊!”
“妾身确实是刚刚知晓此事啊,至于四姑娘为何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有个男人进来,妾身是实在不知道啊,纮郎赶紧查一查吧,要是四姑娘是清白的,也好还她一个公道,也免得她将这身边的所有人都攀扯进去。”
墨兰见势头不对,也哭的梨花带雨的,上前抱着盛纮的另一只腿道:“父亲,求您相信我,女儿真的是被冤枉的呀,您千万不要信她说的,我是真的没有跟人私会啊,父亲,女儿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刚刚见府里有外男,就忙想着回去呢,结果就被卫小娘派来的人按住了,父亲,我真是是被冤枉的啊。”
墨兰用手指着曼娘道:“就是她,她害死了我小娘,现在又要斩草除根,对我赶尽杀绝,父亲,你可千万要庇护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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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听见此言更是委屈的无以复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几乎说不出口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血口喷人呢,你小娘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纮郎,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何曾害过谁啊,纮郎,你要相信我啊,纮郎,这四姑娘口不择言,胡乱攀扯,我实在是,妾身实在是没做过呀,纮郎……”
说着说着一口气没喘过来,就靠在盛纮的腿上软软地晕了过去。
盛纮正被这两个人吵的头大,一看曼娘晕了,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立马附身将她扶着躺在床上。
”曼儿,曼儿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