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是……只是识字而已,小皇子才三岁,牙都没长齐,薛令又是他的长辈,至于这样与孩子置气么?
&esp;&esp;说到底,其实是在与自己闹罢了。沈陌曾经答应过薛令的母亲要照顾他,二人又是师兄弟,他依赖自己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能有什么错?皇命不可违,他难道要抗旨不成?只怕今天抗旨,明天就被推到外面咔嚓了。要怪只能怪他皇兄,偏就要在那一日让自己进宫……
&esp;&esp;沈陌咳嗽几声,又想,这副身体也不太好用,和自己原来的一样,病恹恹的。
&esp;&esp;他魂不守舍,没注意到旁边的布置有什么变化,慢慢悠悠往前面走,不过还记得要走在影子里,避免被人注意。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他一脚踩偏,滑了一下,从小路踉踉跄跄摔到了主路上。
&esp;&esp;霎时间,四周静寂无声,紧接着有人厉喝:“你是谁,怎敢冲撞王爷?!”
&esp;&esp;沈陌摔得一脸懵,也没注意掌心受了伤,鲜血直流,他下意识想要抬起眼瞧上一瞧,却在瞧见雪天里一片黑色衣袂时,顿住了。
&esp;&esp;无数记忆从脑海中划过,好像过去许久,却又只在一息之间。
&esp;&esp;沈陌反应过来,重新伏下身子,将自己的脸藏在阴影中,就着这个姿势一拜:“草民,给王爷请安。”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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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潢贵胄,高不可攀。
&esp;&esp;沈陌咬着舌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可总也忍不住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esp;&esp;“你是干什么的?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esp;&esp;沈陌答:“我是刚进府的,还不熟悉,一时间迷了路,惊扰王爷贵驾,实在是罪该万死,求王爷恕罪。”
&esp;&esp;沈陌没有抬头,也不知道这些人会干什么,事到如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esp;&esp;幸好这位当朝权贵摄政王没有过多的在乎自己,很快,他听见那人说:“你可以走了。”
&esp;&esp;沈陌又是一拜:“多谢王爷。”
&esp;&esp;他低着脑袋,从容退下。
&esp;&esp;那些人走远了。
&esp;&esp;沈陌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血,被冷风吹得发麻发疼。
&esp;&esp;他龇牙咧嘴,对着伤口一顿呼呼,刚想离开,身后传来人声:“原来你跑这里来了!”
&esp;&esp;沈陌眼皮子一跳。
&esp;&esp;不好。
&esp;&esp;他转身就跑,却被人三下两下按在原地。
&esp;&esp;完了。
&esp;&esp;陈管事带着人赶过来,冷笑:“跑?还跑么?”
&esp;&esp;沈陌的伤口被不小心蹭到,疼得他挤眉弄眼:“轻点轻点轻点轻点……”
&esp;&esp;陈管事让他们松开些:“你还想跑到哪里去??都说了不会有事,平白的怕个什么劲?要是惊扰到王爷,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esp;&esp;沈陌心想哪用掉十个脑袋,人掉一个脑袋就会死,死一次与死十次有什么区别?
&esp;&esp;他干咳两声:“我不过是走迷路了,瞧您紧张的,王爷哪会怪罪这些……”
&esp;&esp;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仆从:“诶!还真是管事的!王爷在前边听见您的声音,叫我过来看一眼,他正有事要问您呢!怎么了这是?”
&esp;&esp;那仆从的声音很是耳熟,沈陌方才才听过。
&esp;&esp;陈管事:“不过是仆从乱跑,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