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陌抠薛令的手,没抠动,狐疑极了,又去看薛令的脸,怀疑他是不是没睡着,捉弄自己。
&esp;&esp;可是无论怎么盯盯多久,这人都没反应。
&esp;&esp;……是真的睡着了。
&esp;&esp;睡着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esp;&esp;沈陌小声嘀咕,试了半天,都没办法摆脱,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在这里坐会儿,等待薛令放松了再将自己放开。
&esp;&esp;谁知这一等,就等睡着了。
&esp;&esp;半夜风将窗户吹开,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薛令从前尘旧梦中惊醒,第一眼看见窗外大雪纷飞,月若河水。
&esp;&esp;第二眼,看见伏在床边已经睡着的沈陌,他勾了一件自己脱在一边的披风,盖在身上,长发如墨,脸色苍白如纸,薄得像月光,像下一瞬便会消失。
&esp;&esp;而自己的手里,握着他的手腕。
&esp;&esp;薛令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分外真实,激烈的心跳不可忽视,头还在疼,那是喝醉了的缘故……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些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esp;&esp;酒宴上的愤怒与烦躁都在这瞬间消退。
&esp;&esp;沈陌守着他,一直未曾离开,哪怕身体不好、哪怕随便叫一声侍从便会进来帮他,也不舍得做些什么。
&esp;&esp;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脑袋里混沌一片。
&esp;&esp;最终,薛令放开了沈陌的腕,起身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床上,起身时二人长发交融在一处,不分彼此,醉意不曾消散,又叫他看痴了。
&esp;&esp;薛令单手撑在床侧,小心地压低了身子,靠近他。
&esp;&esp;只差一点,就能触碰到那张平素最淡然的唇。
&esp;&esp;可薛令却在将近时偏移了一下,落在他颈窝里,轻轻嗅着。
&esp;&esp;热的、暖的、实的。
&esp;&esp;发乎情,止乎礼,其余更多,不敢再想。
&esp;&esp;他在床边坐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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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沈陌在薛令的床上醒来,迷迷瞪瞪分不清东南西北。
&esp;&esp;意识到自己在哪之后,他差点跳起来,胡乱往身上摸了摸,确定没发生什么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esp;&esp;昨夜被吹开的窗户已经关上,屋子的角落里都放了新的炭火,暖和极了,就算只穿单衣,也不觉得冷。
&esp;&esp;他刚想逃跑,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esp;&esp;一个欣长的影子落在地上,不疾不徐朝里面走进。
&esp;&esp;沈陌喉结滚动了一下,动作顿住,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esp;&esp;薛令出现在屏风旁,眸色清亮,看向他。
&esp;&esp;很平静。
&esp;&esp;沈陌不平静。
&esp;&esp;他还记得昨晚自己不小心睡着,但那时应当是在床边,而今醒来,却是在床上,外衣被人脱掉,被子盖得平整……很显然,能做这些的只有面前人。
&esp;&esp;薛令。
&esp;&esp;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哑。
&esp;&esp;薛令的酒已醒,走到床边,拖了旁边一张凳子过来:“这就睡醒了?”
&esp;&esp;好像嘲讽似的——嫌弃自己在这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