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殿下?”
&esp;&esp;也不知唤了多久,薛令才重新凝神:“什么事?”
&esp;&esp;他的声音低低,有些凝涩,沈陌微微皱眉:“殿下是否身体不适?”
&esp;&esp;今日的沈陌其实与记忆中有些区别,那种清贵的疏离浑然不见,一双黑眸中,居然神奇的能看见几分关心——是真心,还是在演?
&esp;&esp;又听见面前人说:“可要再叫医师来……”
&esp;&esp;“不必。”薛令打断他。
&esp;&esp;这样干脆的语气,听得人一愣。沈陌没再说话。
&esp;&esp;可是过了一会儿,薛令又开口:“……我有一事问你。”
&esp;&esp;“什么?”
&esp;&esp;“猫重要,还是人重要?”
&esp;&esp;“……”
&esp;&esp;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沈陌茫然:“……人罢?”
&esp;&esp;“如果猫是墨点呢?”
&esp;&esp;“呃……那就猫。”
&esp;&esp;“如果是我与墨点?”
&esp;&esp;沈陌有些搞不明白,但这种情况,他当然答薛令。
&esp;&esp;“哼。”薛令的表情和缓了些:“算你识相。”
&esp;&esp;墨点喵呜喵呜叫,好像在反抗,前爪一踩一踩落在沈陌胸口,不满极了,逗得人抱紧了些。
&esp;&esp;沈陌心道,小崽子就安分些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真不重要,至于喂猫都用昆仑山的鹿肉干吗?
&esp;&esp;-
&esp;&esp;年假很快过去。
&esp;&esp;薛令又开始忙忙碌碌。
&esp;&esp;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反倒比其他人还见得多。
&esp;&esp;不过沈陌并非王府仆从,薛令也没安排其余的事。
&esp;&esp;薛令总瞧见墨点在地上跳,沈陌站在庭中,看着猫发呆。
&esp;&esp;已不再下雪。
&esp;&esp;薛令偶尔还觉得,这是在做梦。
&esp;&esp;本来都不再时常想起了,现在看见人,反倒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esp;&esp;他自嘲地笑了,即使这些年尽心努力,有些人轻而易举就会的东西,他还是怎么都学不会。
&esp;&esp;其实,沈陌只是无聊而已。
&esp;&esp;他闲的发慌,薛令已经不让自己进去擦桌子,天气逐渐暖和,也用不上日日烤火取暖。
&esp;&esp;就这么发着呆,忽然被打断,侍从让他去找陈管事。
&esp;&esp;沈陌应了,从陈管事那得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木匣。
&esp;&esp;他打开闻过,是薛令常用的那款熏香。
&esp;&esp;回来时,已经是黄昏,薛令仍然在案前,身形被夕阳勾勒,像一颗苍韧的松,专注地看着案上的东西,人进来了也未曾听见。
&esp;&esp;沈陌放轻了脚步,拿了香炉,替他重新点香,铜盖打开时发出清脆的响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