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冷笑:“你还真是大胆,敢和我这么说话。”
&esp;&esp;那人仿佛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说出一句让人震惊的话:“我是沈陌,你不记得了么?!”
&esp;&esp;萧熹:“???”
&esp;&esp;刀近了些。
&esp;&esp;沈陌听见萧熹阴恻恻:“我还没来得及耍你,你便来耍我了么?”
&esp;&esp;他刚想说话,嘴巴都已经张开了,然而一阵风吹过,忽然瞧见林中匍匐着的东西。
&esp;&esp;沈陌定睛一看,大惊失色:“不好!”
&esp;&esp;萧熹随他看去,也是脸色大变:“跑!”
&esp;&esp;却见林中匍匐着一只白额吊睛大虫,无声无息,已经要到他们面前了!!
&esp;&esp;萧熹跑得极快,三下两下翻身上马,又过来将沈陌捞起,但林中马匹本来就行动受限,断然没有庞大的老虎行动灵活。
&esp;&esp;那大虫掏出利爪,扑在马后腿上,萧熹及时拽住沈陌,往前落去,只一眨眼的功夫,老虎已经将马压在身下,完全制服了!
&esp;&esp;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两人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看那只老虎咬断骏马的筋肉,沈陌感觉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泛疼,推身边人:“你不是带了弓箭吗,弄它!”
&esp;&esp;萧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的弓太轻,不能保证射杀这只大虎,反倒可能将其激怒。”
&esp;&esp;沈陌又问:“你身边的人呢??”
&esp;&esp;“没有其他人了,我一个人出来的!”
&esp;&esp;来的时候为了清净,萧熹甚至都没去朝圣,反正小皇帝如今也是个摆设,拜不拜,都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esp;&esp;沈陌叹气:“哎!”
&esp;&esp;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esp;&esp;萧熹脸都黑了,想要拉住他:“你不是说你是……”
&esp;&esp;“我不是。”沈陌一跳躲开他的拉扯:“再见!”
&esp;&esp;他朝着外面跑去。
&esp;&esp;开什么玩笑,活命要紧,劝说这人相信自己需要花不少功夫,现在耽搁不起,自己半点功夫没有,留在这也是死路一条,还是来日再说。
&esp;&esp;萧熹本还欲拦他,但又觉得拦下来也无用,回头时,老虎已经满脸的血,也在看向这边。
&esp;&esp;——他想杀虎,虎也觉得马肉差点意思,想杀他。
&esp;&esp;沉默之后,萧熹笑了一声,握住刀的手紧了,看老虎悠然转过身来,在地上磨爪。
&esp;&esp;老虎匍匐着前半截身子,浑身肌肉如绷紧的弓弦,随即朝前扑来,但却不是朝着萧熹,而是朝着跑出去好一段距离的沈陌!!!
&esp;&esp;萧熹睁大了眼:“草!”
&esp;&esp;他当即换了弓箭。
&esp;&esp;沈陌跑着跑着,一支羽箭射中身侧的树,将他一惊,刚想回头质问,就听见萧熹大喊:“别回头,跑!”
&esp;&esp;“老虎在追你!”
&esp;&esp;沈陌:“?!”
&esp;&esp;萧熹咬牙:“我这就来救你!”
&esp;&esp;他一箭射中虎背,老虎的行动果然停滞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惊人的愤怒,虎啸声仿佛要冲破云层,飞鸟惊鸣。
&esp;&esp;大虎龇牙,朝他扑来!
&esp;&esp;萧熹将弓箭丢了,拔刀对虎,长刀卡在虎爪虎口之间,二者搏斗时动静极大,沈陌瞧见虎身立起时比人还要高。
&esp;&esp;坏了。
&esp;&esp;怎么就这么倒霉?!
&esp;&esp;但萧熹不愧是弃文从武的典范,动作极其利索,一个翻身就爬上虎背,用刀去捅它的脖子。
&esp;&esp;老虎也不是好惹的,愤怒之余撞向树干,好几次,萧熹手中的刀刃都差点脱手。
&esp;&esp;沈陌见状道:“你坚持一下,我去叫人!”
&esp;&esp;方才还听见外面有动静,说明那些人就在不远,只要往外跑一会儿,就一定能找来外援。
&esp;&esp;萧熹不服气,怒道:“不需要!我一人便可对付!”
&esp;&esp;倔驴!
&esp;&esp;沈陌知道他什么德行,但他做事与萧熹一贯思路不同,总是求稳为上,即使这人真有把握对付那头几百斤的老虎,他也绝不会放任其有一丝意外的可能。
&esp;&esp;身后虎啸、树叶摩擦、人的厉喝声混合在一起,听得惊心动魄,沈陌艰难前行,可突然,那些声音愈发逼近。
&esp;&esp;沈陌再次听见:“虎来了危险!往旁边跑!!”
&esp;&esp;他心下一惊,立马侧身躲开那一扑,也不知这老虎究竟怎么想的,死盯着他不放,连背上的人都不管了,虎身回旋时沈陌看见了它身上斑驳的血迹,以及萧熹已经插入虎身的断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