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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页）

&esp;&esp;他低眉顺眼地说：“王爷息怒，我给您老认个错，这件事就当过去了，成么？”

&esp;&esp;谁知薛令更气：“我老？”

&esp;&esp;“不老！不老不老不老！”沈陌忙摆手：“我那是尊称，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esp;&esp;“六年过去了，我是该老了。”薛令连连冷笑：“你年轻，你敢嫌弃我。”

&esp;&esp;沈陌直喊冤，三十不到算什么老？就算真的三四十岁，那也不老啊！他是真没那个意思。

&esp;&esp;“我怎么敢嫌弃王爷！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他抓住薛令的手，诚恳道。

&esp;&esp;薛令皱眉。

&esp;&esp;沈陌低头一看反应过来，连忙放手：“不好意思，我不晓得你这只手上有伤。”

&esp;&esp;他脸上带着愧疚，今日爬窗，也算是豁出去了，态度很认真。

&esp;&esp;也许是想到了什么，薛令抬眼看他，看了很久。

&esp;&esp;沈陌任凭他看，心中有些忐忑。

&esp;&esp;薛令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怎么整自己罢？

&esp;&esp;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那只抽走的手，又被握了回去。

&esp;&esp;薛令垂着眼：“我头疼，给我倒杯热水来。”

&esp;&esp;沈陌立马就去，但手却抽不动。

&esp;&esp;他愣了，看向薛令，薛令也看向他。

&esp;&esp;表情很是熟悉。

&esp;&esp;像只可怜而不自知的小流浪狗。

&esp;&esp;沈陌反应过来：“我会回来的。”

&esp;&esp;薛令这才松手。

&esp;&esp;很快，沈陌摸到水壶，顺便还点了一盏灯放在地上，坐在床边看薛令喝水。

&esp;&esp;行动时，衣摆晃动产生气流，灯火晃动好几下，婆娑朦胧照亮二人眉目。

&esp;&esp;这时候，沈陌忽然又觉得面前人没怎么变过了，惠妃娘娘刚去世那几年，薛令时常梦魇，也如此离不开人，很依赖他，看得人心软。

&esp;&esp;有时，沈陌在想，这孩子到底是成帝的，还是自己的？

&esp;&esp;左右也没什么差别……不过他可不敢说龙子是自己的孩子，将薛令当做弟弟来照顾。

&esp;&esp;杯子被放了回去。

&esp;&esp;薛令的心情似乎好些了，靠在床边：“你来干什么？”

&esp;&esp;失去了华美衣袍的缀身，薛令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略显疲倦的年轻人，他的五官长得很沉稳，完全看不出是个气性很大的人。

&esp;&esp;能好好说话了，便说明成功迈出第一步，沈陌在心底松了口气，接着薛令丢出的话茬道：“白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该随意乱走，多谢王爷相救。”

&esp;&esp;“王爷数次对我暗示，我却装作听不懂，也是我的过失。”

&esp;&esp;薛令有些意外，抬眼。

&esp;&esp;沈陌接着说：“方才所言，并非虚与委蛇敷衍王爷，今天回来之后，在下也思索了许久，深感愧对王爷大恩，顺王世子既然将我送给了殿下，那我就是殿下的人，断然不能再胳膊肘往外拐。”

&esp;&esp;这句“我是殿下的人”说得一板一眼，连带着那张秀气的脸也多了几分严肃正经，薛令怔怔地看着他，又听见沈陌说：“……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只有为王爷做事，才算追随明主，我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esp;&esp;薛令有些恍惚：“我的人……你打算怎么做我的人？”

&esp;&esp;沈陌：“王爷说东，某绝不往西。”

&esp;&esp;薛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esp;&esp;沈陌：“是。”

&esp;&esp;薛令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方才喝的水似乎都蒸发掉了，在沈陌躬身垂首未曾注意时，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自己都忽视的期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