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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3页）

&esp;&esp;“……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esp;&esp;嗒，嗒。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陌几乎可以想象到来者到了哪里，又是以什么样的姿势行走。

&esp;&esp;最后一根琴弦拨动之后，他起身，也出去了。

&esp;&esp;果然看见薛令佩剑而来，鬓角出了汗。

&esp;&esp;沈陌：“你来了。”

&esp;&esp;……

&esp;&esp;回忆到这里，应当都没有问题。

&esp;&esp;……

&esp;&esp;后来，沈陌与薛令说了一些话，他大概记得内容，却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能插入一句“如有来生”。

&esp;&esp;……难道是弥留之际？

&esp;&esp;自刎要些力气，当时他已经尽力了，但还是疼了有一会儿，这么想，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说实话，那句话确实像沈陌能说出来的，也因此，当薛令说起这件事时，他有些心虚。

&esp;&esp;沈陌执灯走到卧房前，有了照明，也不容易磕碰了，但再往前走会很容易被发现，想了又想，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下，没有过去。

&esp;&esp;……就到这罢。

&esp;&esp;他定定地盯着屏风后，耳边是风声、雨声，衣摆被水沾湿，冰冷沉重，仿佛经年之前站在崖石之上，听翻卷的涛声。

&esp;&esp;好生冷清。

&esp;&esp;沈陌忽然想，他最后悔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棋不棋的，玩弄权术之事，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esp;&esp;而是……有些东西，他明白的太晚了。

&esp;&esp;少年时想致君尧舜上，不管不顾，锋芒毕露，后来得肃帝重用得偿所愿，心气却逐渐化作梦幻泡影，骨头被磨得棱角全无。

&esp;&esp;……盛世太平，无需突出的人才，只需要听话的臣子，肃帝与成帝截然不同，虽心怀伟业，但手段狠辣，当年他或许应该再低调些，找个机会先带薛令离开……

&esp;&esp;只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esp;&esp;有一瞬间，沈陌想过将事情全都告诉薛令，凭他要杀要剐，自己都认。

&esp;&esp;可是最终，他没有选择这样做。

&esp;&esp;……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esp;&esp;他无声叹气，准备离开。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

&esp;&esp;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他低头，火光照亮脚下一片区域，发现那是一个中型木箱，直到膝盖那么高，被摆放在墙角，许是一时失神未曾注意。

&esp;&esp;以前沈陌也经常来这，没看见过箱子，应当是今天才放在这的。

&esp;&esp;箱子没上锁，只松松垮垮拴着，他蹲下身，本想替薛令放好，却在碰触到箱子后，发现了不对。

&esp;&esp;被撑开的缝隙里，瞥见画卷的一个小部分。

&esp;&esp;油灯静静燃烧，在漆黑的雨夜里，他的指尖缓慢滑动，移到了箱口。

&esp;&esp;他想到了之前宋春说的那件事。

&esp;&esp;……薛令曾经从堂兄那里抢过一张画。

&esp;&esp;……

&esp;&esp;不会是真的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