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能长久如此……不负人世百年……”
&esp;&esp;沈陌胡乱应着。
&esp;&esp;那人又借着醉酒问他:“……你对我是真心的,是么?”
&esp;&esp;好无聊的问题。
&esp;&esp;沈陌懵问:“你……是谁?”
&esp;&esp;那人说,他是薛令。
&esp;&esp;沈陌还记得他——其实二人之间,无所谓真不真假不假,假与真,本就是对比出来的。
&esp;&esp;可是,谁又会嫌弃多一颗没用的真心?
&esp;&esp;沈陌当然说是。
&esp;&esp;于是薛令便笑了,笑得很高兴。
&esp;&esp;他也有醉意,握住沈陌的手,好像得到了无价之宝,小声对身边人说话,气声挠的人耳朵痒。
&esp;&esp;沈陌也笑了。
&esp;&esp;薛令便又问:“你笑什么?”
&esp;&esp;沈陌靠在他身上,晕乎乎:“我说话……都未曾敢说这么满。”
&esp;&esp;“我敢。”薛令:“只要你有真心,我便敢。”
&esp;&esp;……半生的情绪,几乎都栓在面前人身上,或许,薛令早就想要原谅沈陌了,只是他脸皮薄,需要一个台阶下。
&esp;&esp;沈陌却忽然不笑了。
&esp;&esp;薛令盯着他,好像看不够似的:“怎么了?还想喝吗?”
&esp;&esp;沈陌将酒杯推开,仍有些晃悠,摇头:“薛令。”
&esp;&esp;“嗯。”
&esp;&esp;“少说那些话。”
&esp;&esp;“嗯?”
&esp;&esp;“少说那些……耽误人的话。”
&esp;&esp;“……”
&esp;&esp;“什么?”
&esp;&esp;沈陌听见自己微重的呼吸声,米粒大小的理智拉扯着他,提醒着他,他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esp;&esp;“别……”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他怎么可以和薛令这样?他们毕竟、毕竟是……
&esp;&esp;可是他忘了,薛令不爱听这些。
&esp;&esp;好不容易高兴一回,怎么总是高兴也高兴不了多久?
&esp;&esp;薛令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不满于沈陌的态度——什么叫耽误?
&esp;&esp;他的情,难道是耽误人的东西吗?
&esp;&esp;薛令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esp;&esp;语气很是危险,并且,手也搭在了沈陌的脖子上。
&esp;&esp;“我们不能……”
&esp;&esp;沈陌刚开口,一杯酒送过来打断了他,抵在嘴边,强行被咽下去。
&esp;&esp;“重新说。”
&esp;&esp;“不能……”
&esp;&esp;第二杯抵上他的嘴唇。
&esp;&esp;“再重来。”语气更加冷了,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esp;&esp;可沈陌还是:“不……”
&esp;&esp;第三杯、第四杯……酒接二连三的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