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令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自己的要害去:“捅这里。”
&esp;&esp;他的声音低低的:“你要是真的想杀我、看不惯我,就捅下去,宋春既然敢把凶器带进来,便说明他有办法带你离开,若你不捅,就说明你有顾忌……”
&esp;&esp;薛令的手用了些力,几乎是强迫性的将刀刃带向自己,在这之间,他果然感觉到了一股反方向的力:“沈怀矜,你在顾忌什么?杀了我,天高任鸟飞——”
&esp;&esp;沈陌咬牙,手上都起了青筋,一字一顿:“小兔崽子,你又玩这套是罢。”
&esp;&esp;薛令低眉顺眼,小声凑在他耳边。
&esp;&esp;“……师兄。”
&esp;&esp;一声之后,匕首脱手而出,被薛令夺走,扔到了窗外。
&esp;&esp;沈陌用尽全力将他推开,感觉耳阔发麻。
&esp;&esp;虽然那两个字仿佛丝线将他绕住,潮湿、缠绵、旖旎……霎时间里,脑海被触动,有一眨眼的画面出现在其中,紧接着又如退潮般逝去。
&esp;&esp;罪魁祸首故作温柔揉他的腕,带着些阳谋得逞的得意:“你舍不得杀我。”
&esp;&esp;沈陌抽回手:“王八蛋,我看是你舍不得死罢——这是什么?!”
&esp;&esp;他低头瞪大眼睛,看见一个铁环拷在自己的腕上,而另一端在薛令手中。
&esp;&esp;薛令一下一下地扯细铁链,温吞:“你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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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令已经给过沈陌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
&esp;&esp;细铁链很长,足够沈陌在屋子里转悠,细铁链也很短,短到连屋子都出不去。
&esp;&esp;脑络损伤,郎中说他的头可能还要晕好些天,换药包扎这些都要人来做,薛令只要在时,其余人一概不许入内,就连侍从也不许,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事自然落到摄政王殿下的手上。
&esp;&esp;除了刚醒来那会儿见过宋春,后来,沈陌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了。
&esp;&esp;薛令将奏折搬到卧房来,沈陌睡觉养伤时,他就在屏风的另一边干活。
&esp;&esp;憋屈,好憋屈。
&esp;&esp;就这么躺了一下午。
&esp;&esp;晚上换药,吃饭,睡觉。
&esp;&esp;沈陌又晕,又疼,又难受,睡不着。
&esp;&esp;他没去床上,睡在榻上,榻很宽,还铺着貂皮褥子,一个人睡刚刚好。
&esp;&esp;他要离薛令远一些。
&esp;&esp;灯熄了,薛令大概以为他已经睡着,跑到床边一摸,没看见人,才又溜过来,走到沈陌面前。
&esp;&esp;居高临下。
&esp;&esp;沈陌侧躺着,看也不看。
&esp;&esp;薛令拨了他一下。
&esp;&esp;好幼稚,不想理。
&esp;&esp;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有个声音靠近他:“师兄。”
&esp;&esp;他牵住了他的手。
&esp;&esp;“你没睡着。”薛令:“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沈陌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滚。”
&esp;&esp;薛令有些遗憾:“果然不装了。”
&esp;&esp;他的手从沈陌的臂下穿过,想去搂他的腰,将人揽过来,一边说悄悄话:“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薛令:哪有人谈恋爱从来没吵过架(点头)床头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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