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因这一句话,薛令心情好了不少,就仿佛那镯子是什么神兵利器,将面前人逼得节节败退,他的脸面也找回来了。
&esp;&esp;薛令重新躺回去。
&esp;&esp;两人各盖一床被子,中间仿佛楚河汉界。
&esp;&esp;但他觉得,这一场架,只是沈陌在气他明知这人重生,还故意逗他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过几天就好了。
&esp;&esp;哪有情人不吵架。
&esp;&esp;半晌,沈陌仍旧气不打一处来:“本朝没有娶男王妃的律法!”
&esp;&esp;“嗯,睡觉。”薛令闭上眼,心想改明儿就加上去:“我不和你计较。”
&esp;&esp;-
&esp;&esp;在太常寺卿府上出了岔子,刺杀的还是薛令,此事一出,薛令于情于理都要发怒,尤其是这次确实伤到了人。
&esp;&esp;几日过去,能抓到的刺客统统都已经抓到,也审问得差不多,只剩下收尾了。
&esp;&esp;沈陌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也没那么晕了,两人折腾了好几天,再不愿意消气,也应该消气,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说一次话了。
&esp;&esp;毕竟,他们都已不是小孩子,成年人有许多要顾忌的地方,实在不适合意气用事。
&esp;&esp;天气已经回暖,雨水逐渐变少,只是,空气还是湿乎乎的,腕上的两个东西存在感太强,令人忽略不了,薛令在时,那一头的铁链在他手中,薛令不在时,便拴在某个地方,由专人看着——不过,这样的时候并不多。
&esp;&esp;傍晚时,沈陌欣欣然睡醒,披衣,从床边绕出,来到屏风后面。
&esp;&esp;他的脚步声很轻,但薛令还是注意到了,真是稀奇,他们已有多少年不曾如此互相面对,等到论过生死之后,反倒又如幼时,朝夕相处起来。
&esp;&esp;余光瞥见一个青色的人影,纤长如松竹,薛令将笔放下,抬头。
&esp;&esp;“坐。”他说。
&esp;&esp;沈陌:“我坐哪?”
&esp;&esp;卧房里凳子本来也就一张,还已经被薛令占据了。
&esp;&esp;他自然不可能与这人挤一张凳子。
&esp;&esp;但薛令有些懒洋洋的,不想管这件事,于是沈陌也只好自己叫侍从再搬一张凳子来。
&esp;&esp;听见声音后,侍从连忙赶到,过来时看见青年静静站在门口,他没有束发,乌黑的发丝如鸦羽光滑,头上还包着纱布,拢着袖子抄手而立,表情平和,如清莲绽于水中。
&esp;&esp;侍从忍不住多看了沈陌一眼,心想,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esp;&esp;前几天的事,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余的人并不清楚,就连王府中比较靠近薛令的,也只以为是王爷遇到了刺杀,“苏玉堂”为了保护王爷,不幸受了伤……但是几天过去,侍从总觉得怪怪的。
&esp;&esp;比如说现在,王爷的男宠好像对王爷有些爱答不理,气势上来了,王爷也有些“随便罢”的淡然之色。
&esp;&esp;……难道是吵架了?
&esp;&esp;可照之前的说法,苏玉堂应当是立了功才对……而且,为了他,王爷都将书房里的东西搬到了卧房,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esp;&esp;就这么想着,凳子被搬进屋内,放下时沈陌道了一句“多谢”,侍从听得一个激灵,连忙说不必。
&esp;&esp;薛令手中的毛笔发出哒的一声,不悦。
&esp;&esp;侍从立马退下。
&esp;&esp;沈陌一撩衣摆坐下:“你不高兴什么呢?”
&esp;&esp;薛令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道:“你方才怎么说话的?”
&esp;&esp;“?我就道了一句谢。”沈陌觉得好笑:“他替我搬东西,我不能道谢了?没必要这么防着我罢??”
&esp;&esp;薛令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冷冷:“少和他们说话。”
&esp;&esp;“薛令,你不要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