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听不听话也要争?
&esp;&esp;沈陌有些无语:“你又要干什么?”
&esp;&esp;薛令慢慢:“你这样,便说明我确实比他要听话。”
&esp;&esp;嫉妒、攀比、猖狂……一旦碰上沈陌,薛令便做不了君子与圣人了,他这种小心眼的人,心中只装得下一个,因此要求他看重的人只看重他,多一点杂质都不许。
&esp;&esp;刚进门,身后就传来“啪”的一声,门被薛令合上了,沈陌被推带着往前走,到了矮几旁,坐下,摄政王殿下紧随其后。
&esp;&esp;他的心中顿时冒出些不好的记忆,警铃大作,但薛令却像是累了似的,没有立即说话,呼吸声有些重,依赖地贴着他,蹭了蹭。
&esp;&esp;沈陌忍不住说:“以前是听话,说什么听什么,现在全变了——我就知道孩子不好带,费力不讨好。”
&esp;&esp;薛令从后面搂着他,脑袋靠在他的肩背之上:“你只比我大两三岁,而且,现在我对你不好?”
&esp;&esp;他们相识时,沈陌自己也算是个孩子,而今已经十多年过去了,沈陌绝不能再把他当孩子看。
&esp;&esp;沈陌叹了口气。
&esp;&esp;薛令:“为何总是叹气?”
&esp;&esp;“愁啊。”沈陌:“怎么这么愁。”
&esp;&esp;薛令哼笑一声。
&esp;&esp;沈陌觉得,薛令大概不喜欢听这些话,毕竟,现在他谁的话都可以不用听了。
&esp;&esp;而自己,无意之中又有些“倚老卖老”的意思——不喜欢也很正常。
&esp;&esp;腕上的镯子时不时提醒着他,薛令的怪脾气惹不得,冰凉的触感逐渐被体温侵染,仿佛已经与自身融为一体。
&esp;&esp;又让人有些恍惚。
&esp;&esp;沈陌从容的转变话题:“听他们说你今天又去了刑部,刺客的事处理完了?”
&esp;&esp;“已经弄完了。”薛令懒洋洋的:“在朝中,薛晟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esp;&esp;其实前两天就弄完了,薛令一向看重效率,最不喜欢手底下人拖延敷衍,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商量的,该杀的杀该罚的罚……麻烦的点无非就是宫里那位,有时连他都搞不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人笨也就罢了,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愈挫愈勇再接再厉……有这样的毅力,做点什么不好。
&esp;&esp;再烦下去,薛令说不定真的要考虑换个皇帝扶持。
&esp;&esp;沈陌有些好奇他的处理方式:“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杀了。”
&esp;&esp;“……”沈陌的嘴角抽了抽:“别闹。”
&esp;&esp;薛令抱他抱得更紧,语气矜傲:“我想杀谁就杀谁。”
&esp;&esp;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不常见,沈陌居然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想了又想,还是冒险劝了一句:“也不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
&esp;&esp;“杀人能解决九成的问题。”
&esp;&esp;“…………”
&esp;&esp;太傲了薛攸宁。
&esp;&esp;沈陌决定再次转变话题:“我说,薛令,我把镯子还给你罢。”
&esp;&esp;薛令抬起脑袋。
&esp;&esp;沈陌:“这东西易碎,你放我这一两天就算了,怎么能一直在我手里?以后若是你要用了,要送给别人了,万一有损坏,我拿什么赔你?”
&esp;&esp;那天之后,沈陌私底下也不是没试过把镯子取下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百般努力,弄了半天都没有用,手都要断了,只能暂时放弃。
&esp;&esp;不过,他本来也觉得,薛令迟早有一天会把东西拿回去的。
&esp;&esp;即使立场与身份有所不同,沈陌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算计薛令。
&esp;&esp;谁知薛令听完这话后脸色缓慢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什么意思?就叫你拿回去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