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悠着悠着悠着,”沈陌拉住他:“我能遇上什么麻烦?回来,我们回去了。”
&esp;&esp;两人穿过小巷,宋春想了一路,闷闷的:“主人若有所需,一定要告诉我。”
&esp;&esp;沈陌看他。
&esp;&esp;“这个世上无论谁背叛你,我都不会背叛。”他道:“我的命是你给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他说得很认真,看得沈陌有些恍惚,拍了拍他的肩:“刚接你回来的时候,你又瘦又小的……那时候,我没想过让你为我做这么多。”
&esp;&esp;宋春挺着胸:“我乐意,我就愿意为你做事。”
&esp;&esp;沈陌笑了一下,漫不经心:“你能听话就很不错了……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问你,薛令的行迹,你都明白么?”
&esp;&esp;宋春想了想:“大致上明白,但是会有些出入,他不会让我一天到晚跟着。”
&esp;&esp;沈陌:“那你觉得,他找没找到崔俐如?”
&esp;&esp;宋春:“崔俐如?你要杀他?我……”
&esp;&esp;“一码归一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esp;&esp;“我,我不知道。”宋春:“我知道他在调查,但这件事他从头到尾就没让我掺和,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没找到,要不然早就拉出来杀了。”
&esp;&esp;沈陌:“我倒是有些怀疑……”
&esp;&esp;薛令从头到尾的反应都太平淡了,好像能抓到便抓,抓不到就拉倒,但那是份空白遗诏,若说落到谁手里最有用,薛令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凭借遗诏,他甚至可以合情合理地登基,不用受任何人指摘。
&esp;&esp;若他抓到了崔俐如,那便难办了,有另一件事远比这件更加重要,那是沈陌隐瞒多年的秘密,只有他与萧静和知道。
&esp;&esp;宋春:“怀疑什么?当年我与大公子都没抓到的人,哪那么容易落在他手上,更何况崔俐如又不是傻子,怎会将这东西随身带着。”
&esp;&esp;这话沈诵也说过。
&esp;&esp;沈陌摆摆手,意思是先这样,往后再议。
&esp;&esp;宋春只好闭嘴。
&esp;&esp;沈陌又在想——若薛令瞒着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esp;&esp;他其实……不太想让薛令当皇帝。
&esp;&esp;也觉得他并不适合。
&esp;&esp;薛晟不能死,不仅是因为他与自己有一段师生情谊,也因为他是一个好用的缓冲,能够减慢许多变故发生的速度。
&esp;&esp;沈陌会尽力阻拦薛令杀他的动作。
&esp;&esp;晚上,他与薛令睡在一块儿,感觉手腕上的东西好像在发烫,荒唐的感觉回旋盘绕。
&esp;&esp;他忍不住叹气,坐起来:“要不还是我去打个地铺……”
&esp;&esp;一只手抓住了他——很有力。
&esp;&esp;“躺好。”语气很严厉。
&esp;&esp;啊,好像回到了读书那会儿,被夫子管教的时候。
&esp;&esp;沈陌有些死了,半天睡不着,他想不明白薛令为什么会有这种爱好——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真的能睡好吗?
&esp;&esp;很快,他又发现,薛令似乎也没睡着。
&esp;&esp;真是神奇,这人刁蛮地将自己困在他身边,却好像并不为了其他,只是为了待在一起罢了。
&esp;&esp;他又不免想起白天,想起他与薛令之间的过往,想起老师……老师劝说过自己多次将薛令扔掉,但沈陌一次也没有听。
&esp;&esp;如今终于吃教训了。
&esp;&esp;……把自己赔给他,真是天底下最荒唐的胡话。
&esp;&esp;偏偏,沈陌又逃不掉。
&esp;&esp;清浅的呼吸声钻进耳朵,慢慢的,二人的呼吸几乎要同步,他动了动,突然发声:“你……”
&esp;&esp;薛令的呼吸停了一拍,与他彻底错开了。
&esp;&esp;“干什么?”他说。
&esp;&esp;沈陌松了口气:“我们俩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成么?”
&esp;&esp;“掏谁的心窝子?”
&esp;&esp;“……”
&esp;&esp;沈陌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和你说正事呢。”
&esp;&esp;薛令嘲道:“呵。”
&esp;&esp;沈陌无奈,只能忽略他这一声:“我知道你还记恨我,但是到了如今,你,你能不能……别喜欢我?”
&esp;&esp;他看着房梁,什么也看不清,乌黑的一片。
&esp;&esp;“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esp;&esp;薛令的语气明显变冷了。
&esp;&esp;沈陌:“我觉得不合适……我比你年纪大,又从小呆在一块,你怎么能对我下嘴,你不膈应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