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令握住他的手:“怎么是凉的?”
&esp;&esp;沈陌一脸懵。
&esp;&esp;薛令又拉他的手来贴自己的脸,暖了暖:“不喝你就求人,喝了又不相信,你今天怎么回事?”
&esp;&esp;沈陌紧张:“我,我没怎么啊,我的手就是这样的,你握它干什么啊?”
&esp;&esp;他被盯得有些口不择言。
&esp;&esp;薛令乜斜他:“还握得少了?”
&esp;&esp;说着,将另一只手一抬。
&esp;&esp;沈陌惊讶,以为他是要摸自己的脸,但没想到那只手落在自己肩上,替他理了理衣裳。
&esp;&esp;“身子弱也不知道注意些。”
&esp;&esp;……
&esp;&esp;——温柔会持家相貌端正。
&esp;&esp;那可太端正了。
&esp;&esp;……
&esp;&esp;畜生啊畜生!沈陌在心里对自己说。羞愧万分。
&esp;&esp;恰巧这时候侍从过来了,说外面有人求见王爷,薛令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跟出来的沈陌,莫名勾了勾唇:“过几天给你个好东西。”
&esp;&esp;他平时不常笑的,因此这一笑实在太新奇,那张冷硬的脸温和五分,剩下五分轻盈放松,透着些年轻意气,矜贵雍容。
&esp;&esp;沈陌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连自己到哪都不知道,直到背撞上桌子才停下,一惊。
&esp;&esp;他无声叹息,心想方才那一幕要让京中的小姑娘见了,该有多少芳心错乱。
&esp;&esp;他觉得大抵是自己太心虚了,毕竟,若他是薛令那个身份,要是有人这样让自己喝不明不白的药,沈陌是绝对不会应允的。
&esp;&esp;不仅不会应允,还要疑心大发……可这人只是问了几句便一饮而尽。
&esp;&esp;沈陌将药罐子重新拿出来,疑心。
&esp;&esp;……真的有用么?
&esp;&esp;是药没感觉,还是自己对薛令没感觉?
&esp;&esp;沈陌犹豫着给自己倒了半碗剩下的汤药,又喝了一口。
&esp;&esp;他砸吧砸吧嘴。
&esp;&esp;好像确实没什么反应。
&esp;&esp;五十两白花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今天梳理了一下大纲,发现写到这里大概还剩下两三个大剧情就能正文完结了,真是指日可待,卷标我打算完结后再调调,暂且不弄
&esp;&esp;
&esp;&esp;自那天之后,沈陌就将药方和剩下的药一并收起,封存藏好,再未给薛令喝过。
&esp;&esp;侍从见到他好几回,都说他看上去更加纠结了。
&esp;&esp;沈陌揽镜自照,摸着自己的脸——有吗?
&esp;&esp;他是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esp;&esp;沈陌甚至问过宋春、沈诵与萧熹,让他们看看自己哪里纠结了,结果一个马大哈听都听不懂,一个比他还迟钝,居然反过来问他“有吗”,还有一个非要搞清楚沈陌为什么要这么问,差点把他老底都给扒拉出来,令人不免怀疑是否有报旧仇的意思。
&esp;&esp;最后,沈陌姗姗回去。
&esp;&esp;才晴了没几天,又开始下雨了,墨点本来在外面玩得好好的,闻到水汽蹦蹦跳跳跑了回来,侍从蹲在房檐下,正给这只大馋猫熬冬瓜吃,火焰噼啪声、风声、雨声、竹叶晃荡娑娑声混在一起,如没节拍的乱曲,滴滴答答敲在心尖上。
&esp;&esp;沈陌坐在檐下,看见面前的地面从干燥变为湿漉,尘土的气息很是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