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陌再次缓缓闭眼,将脸埋在他的手心,深呼吸:“你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sp;&esp;薛令忽视掌心的湿润道:“那便暂时不要想了。”
&esp;&esp;他又陪沈陌坐了一会儿,随即道:“前几天我说要送你一个东西,现在拿来给你看。”
&esp;&esp;本来是打算回来就拿给沈陌,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些事,不过,现在也不晚。
&esp;&esp;他捧了一张兔毛小毯——是用上次打猎得来的兔皮做的,洁白柔软。
&esp;&esp;“你白天爱在榻上睡觉,身子弱,便该多注意些。”薛令轻声:“如今有了这个盖着便刚刚好了,还有一件兔裘,做工要复杂些,过些时日在拿给你看。”
&esp;&esp;沈陌惊讶,指尖拂过兔毛毯子的表面:“给我的?”
&esp;&esp;“是。”
&esp;&esp;沈陌喃喃:“我很喜欢。”
&esp;&esp;薛令:“你不喜欢,我也会逼着你喜欢。”
&esp;&esp;沈陌笑了一下,等过了很久,才恋恋不舍道:“先收起来罢。”
&esp;&esp;薛令走开,很快又回到他身边。
&esp;&esp;又坐了一会儿,沈陌聊不动了,昏昏欲睡,薛令也站起身,往外走去。
&esp;&esp;沈陌有事瞒着他,他知道。
&esp;&esp;但现在不是逼问他的时候,而且……除了问沈陌以外,薛令总也有其他办法去了解这件事。
&esp;&esp;未几,雨停。
&esp;&esp;宋春一身湿哒哒的,带着个披着蓑衣的老头回到王府,把人丢在薛令面前。
&esp;&esp;他目光锐利,一只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微微抬着下巴:“就是他。”
&esp;&esp;老头看上去还没搞清楚情况,茫然地看着面前围着的一堆人,语调艰难:“你们……你们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esp;&esp;虽然说熟客介绍新客,但这新客也太多了,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esp;&esp;薛令拢着袖子,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esp;&esp;“把人带进来。”他道。
&esp;&esp;随即转身进了另一个屋子。
&esp;&esp;宋春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两个侍卫将老头带走,他想再去看看沈陌的情况,却在进门时被拦住。
&esp;&esp;侍从恭恭敬敬:“公子歇下了,小宋大人还是先去换身衣裳罢,免得着凉了。”
&esp;&esp;“歇下了?他方才醒过?”
&esp;&esp;“是。”
&esp;&esp;宋春在外边转了两圈,很想进去,但最后还是忍住,在窗边推开一条小缝往里面瞅了几眼。
&esp;&esp;一切平静。
&esp;&esp;他松了一口气,没有离开,而是选择抱着刀守在门口。
&esp;&esp;绝不能让狗薛令再做什么。
&esp;&esp;另一边。
&esp;&esp;马芳局促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对面那个英俊雍容的男人,有些害怕。
&esp;&esp;他素来独居,鲜少与人交际,深知人多了的可怕,也从未见过如薛令这般孤高之人,更不必说两人穿着上的云泥之别,愈发拉开了距离。
&esp;&esp;就算是个蠢货,遇见薛令,也该知道他不好惹。
&esp;&esp;不好惹的摄政王殿下抬了抬下巴,拿出一张画像:“他,你见过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