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陌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雨雾顿时飘在脸上,江边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薛令替他关上窗:“担心着凉。”
&esp;&esp;沈陌回头看他。
&esp;&esp;薛令垂眼。
&esp;&esp;沈陌:“这下可麻烦了。”
&esp;&esp;薛令:“不麻烦。不会出事。”
&esp;&esp;他摸了摸沈陌的脸颊。
&esp;&esp;沈陌叹气:“希望如此。”
&esp;&esp;可惜世事不会总如人所愿。
&esp;&esp;雨下了好几天,并未见到有停息的趋势,薛令出去的频率也变高了。
&esp;&esp;宋春经常来找沈陌,侍从便跟着薛令出门照料,因为大雨,他不愿意让沈陌跟着自己出门,经常晚上才带着东西回来。
&esp;&esp;身上一股子水汽。
&esp;&esp;他会脱了外衣再来抱人,沈陌一边任由他抱,一边看他带回来的那些记录,越看越皱眉。
&esp;&esp;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些举动都不像是应付短期降雨,而是在应付更恶劣的变数。
&esp;&esp;对此,薛令的解释是“多做一份坏的打算,便能更轻松应对情况”。
&esp;&esp;鬼才信。
&esp;&esp;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来找薛令有事。
&esp;&esp;已经是个人休息时间,薛令明显不太高兴了,沈陌推了推他:“快去快回罢,磨蹭完了还不是得去。”
&esp;&esp;薛令起身,乜斜他一眼,走了。
&esp;&esp;脚步很是匆忙。
&esp;&esp;沈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哼笑一声。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
&esp;&esp;有人敲了敲门:“王爷在吗?”
&esp;&esp;沈陌起身,开门,发现是个新面孔:“你是谁?”
&esp;&esp;那人个子中等,穿着粗布麻衣,手上捧了一个茶壶,恭恭敬敬:“奴才是淮州知府的仆从,知府担心王爷的身子受风寒,特地让我送来一壶姜汤,请王爷驱寒。”
&esp;&esp;沈陌:“王爷不在,你将东西交给我罢。”
&esp;&esp;他接过姜汤。
&esp;&esp;那仆从退下。
&esp;&esp;沈陌关上门,端着茶壶往里走,又打开壶盖闻了闻——确实是姜汤无疑。
&esp;&esp;还是滚烫的那种。
&esp;&esp;他往外看了一眼,那仆从已经消失无踪,薛令大抵短时间内也回不来……于是倒了点姜汤出来自己喝了一口。
&esp;&esp;齁甜。
&esp;&esp;沈陌的眉头立马皱起,心想这里面得放了多少糖??
&esp;&esp;就在这时,他的手摸到茶壶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粘着,轻轻一扣就下来了。
&esp;&esp;是纸条。
&esp;&esp;沈陌打开纸条,看见了上面的字。
&esp;&esp;——明日未时桥头见,若不来,后果自负。
&esp;&esp;他挑眉。
&esp;&esp;毫无疑问,这纸条是给自己的,若方才薛令还在这,那壶姜汤便决计不会再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