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要能将其救出,自己就有了依靠,薛令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esp;&esp;除了崔俐如,就只有这一个人能救自己。
&esp;&esp;可谁知道吵着吵着,忽然出现意外——
&esp;&esp;证据出现了。
&esp;&esp;是关于薛令被刺杀之事的证据。
&esp;&esp;偏巧不巧,一桩桩一件件,完完整整,都指向沈陌——是他与崔俐如勾结,妄图杀害薛令,在薛令出行途中里应外合,动了手脚!
&esp;&esp;薛晟大惊失色,连忙派人去查,谁知那证据十分真实,真实到就连他自己看了之后都有些恍惚。
&esp;&esp;然而这明摆着是不可能的!!要杀薛令之前,他们压根都不知道沈陌还活着!
&esp;&esp;明摆着就是有人在搞鬼,要沈陌死!
&esp;&esp;当日,上朝时便有人上奏,要捉拿沈陌审问。
&esp;&esp;他们不能怪薛令之前窝藏过嫌犯,但完全可以怪沈陌奸诈,其心可诛。
&esp;&esp;不过,薛令没有表态便宣布下朝了。
&esp;&esp;回到王府。
&esp;&esp;薛令已好几天没有与沈陌说过话——准确的说,是沈陌总不言语。
&esp;&esp;薛令站在附近,时常能瞧见沈陌看向窗外发呆。
&esp;&esp;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墙角。
&esp;&esp;墙角有一颗石榴树,火红的花苞已经长出,颜色有些像宫里的凤凰花,只是略微稀疏。
&esp;&esp;沈陌看向那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过去,或许是在想未来……他与这个世界保持生分的距离,好像没人能走入内心——即使是曾与他短暂温存过的薛令,也总是这样感觉。
&esp;&esp;……他好像是爱自己的,又好像不爱。
&esp;&esp;若是爱,为何什么也不告诉自己?若是不爱,又为何……为何要答应他那些荒唐的往事。
&esp;&esp;薛令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esp;&esp;或许他总是同时爱很多,因此,自己那一份也无关痛痒了。
&esp;&esp;第二天,沈陌的桌上出现了一瓶凤凰花,花瓣鲜红耀眼,如火焰燃烧,其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esp;&esp;是谁拿过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esp;&esp;薛令想告诉他,他仍愿意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沈陌有些恍惚,抚摸着花瓣,眼底映着火红。
&esp;&esp;若自己没有同薛令离开京师,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esp;&esp;……
&esp;&esp;不,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esp;&esp;就算事情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沈陌也总会想办法做些什么,到时候便是阴谋阴谋的用,只会闹得更不好看。
&esp;&esp;他已听说自己身份被暴露的事,盼望薛令能处置了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薛令越对他好,他便越觉得不畅快,也绝不可能告诉薛令那些肮脏的过往。
&esp;&esp;身处矛盾之中,就注定被拉扯得皮肉都裂开,可沈陌一向坚定,即使血肉模糊,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esp;&esp;微风拂面,不知不觉中,府中菡萏历尽几度风雨,也已要开了。
&esp;&esp;沈陌提笔,写下一封书信。
&esp;&esp;–
&esp;&esp;信件去了几封,国公府仍旧不给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