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陌笑了。
&esp;&esp;宋春又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在你眼里,还是小孩吗?”
&esp;&esp;沈陌思考了一会儿:“你觉得呢?”
&esp;&esp;“我觉得……我觉得是。”
&esp;&esp;宋春道:“主人好像把很多人当小孩看。”
&esp;&esp;沈陌不以为意:“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像小孩子。”
&esp;&esp;“可是主人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宋春又说:“所以,主人不需要总是照顾别人。”
&esp;&esp;比起照顾别人,他更希望沈陌能够照顾好自己,虽然当主人的孩子好像也很幸福。
&esp;&esp;沈陌知道他的意思,叹气:“我明白了。”
&esp;&esp;只是这么多年已成习惯,他自己也知道,实在不好改啊。
&esp;&esp;宋春睁着眼看他:“我会一辈子跟着主人,照顾你的。”
&esp;&esp;沈陌摸摸他的头,微笑:“好。”
&esp;&esp;
&esp;&esp;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esp;&esp;到了傍晚,陈管事和侍从都过来送沈陌一程。
&esp;&esp;现在,这些人都已知道他的身份,沈陌的心里其实轻松不少,也能坦然与二人坐下来说说话。
&esp;&esp;“也就王爷不在,我们才敢过来看看你了。”陈管事道:“好歹认识一场,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
&esp;&esp;沈陌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份时做的那些陈年旧事:“不必说这些,我早已不在意。”
&esp;&esp;陈管事:“怪不得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还是老弟你有肚量。”
&esp;&esp;沈陌一笑。
&esp;&esp;侍从面露羞愧之色:“我实在对不住公子,若当时能劝劝王爷,说不定也就不会有今日。”
&esp;&esp;沈陌:“也不关你的事,我与他,总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如今,也是以后。”
&esp;&esp;这一点沈陌早就明白,薛令是个很好的人,若不是碰到自己,也不会被耽误至今,他给不了薛令想要的东西,不如早点分开,免得再耽误更久,到时候百年故去,地府里再见惠妃与成帝……他该磕多少个头才能谢罪。
&esp;&esp;如今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esp;&esp;……物是人非。
&esp;&esp;东西都收拾好,上了车,来到渡口。
&esp;&esp;船还未到,水面平静,略有些河风,他们坐在河边的小亭子里说了几句话,很快,侍从与陈管事也要走了。
&esp;&esp;沈陌站起身,作了个揖。
&esp;&esp;“你快别客气了。”陈管事连忙道:“今日别后,再也见不到你,说起来,我们也非常舍不得,就连小宋大人……”
&esp;&esp;宋春平日最爱捣蛋,也知道他们怎么看自己,闻言撇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又不是死了,别人想跟主人一起走还不能呢!”
&esp;&esp;沈陌拧了他一下,听见痛呼后才对着两人微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一定还记得你们。”
&esp;&esp;临别时,侍从愈发难受,掏出帕子擦眼泪:“都怪我……”
&esp;&esp;沈陌无奈,劝慰他几句:“说了不怪你,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esp;&esp;侍从抬眼,欲语还休:“当真不能再留几天吗?其实王爷也……”
&esp;&esp;“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