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痛苦又如何,妹妹上钩了,挣扎了,开始嗅到她们之间不止是亲情了。
而且。
查宝妹也会抖了。
查宝妹并没有睡着,她其实很想睡。
按理说自己也喝了酒,怎么也该醉了。可她就是亢i奋,越是那些不该想的东西,越是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她蜷缩起来,像冷极了。
查箐蘅回到床上,在她身后躺下,低声问了一句“冷吗?”,手搭上她的腰。
那股熟悉的香气袭来,查宝妹身体像被人扭成麻花一样胀痛,罪魁祸首是她姐姐。
她想咬自己的手指,可手臂被查箐蘅压着。她无法动弹,在这种窒息感中进入睡眠状态。
再醒来,耳朵里听到浴室的水声。她以为查箐蘅才醒在洗澡,坐起来看见桌上放着吃的,还有一罐酸奶。
水停了。查箐蘅从浴室出来,她穿着毛衣,两条长腿晃着,查宝妹视线扫过去,立马收回。查箐蘅拿了长裤,问:“晕不晕?”
查宝妹按着太阳穴揉了揉:“有一点。”
查箐蘅把沙发上一个包拿过来,里面是没拆封的一次性內裤,她递给她:“干净的,去洗个澡,舒服点。”
查宝妹刚想说还好,扭了扭身子,觉得不太爽快,她接过来去浴室。
查箐蘅背对着她穿了长裤,后拉开窗帘,外面没有阳光,是个阴天。
查宝妹关上浴室的门。脱內裤的时候没敢多看,团成一团放在角落。洗完澡又顺手搓了。
昨晚情绪那么激动,过度分泌点汗水也正常。
大脑可以控制思维,但管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人本来就是脆弱的,没什么精神能坚不可摧,所以人终究会老去。
……等等,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哲学问题?
手提袋里还有东西,是一只唇膏。
查宝妹转出来往唇上涂。她的唇形本就饱i满,润上一层,盈着淡淡的水光。她抿了两下,压得唇色鲜亮,柔而薄。
查箐蘅在玄关等她,视线落在那两片唇上。
查宝妹握着那管唇膏,本来想还给她,被那道目光看得唇上发烫,干脆塞回自己兜里。
她忽然想起查箐蘅说的——接吻。
她们昨天只是在咬手指,并没有深入这个话题,查宝妹很回避这个问题,她不愿意去想。
查宝妹把湿內裤装进袋子里,出去坐到桌边吃早饭。汤面,煎饺。
“再喝点蜂蜜水。”查箐蘅把杯子推过来。
查宝妹喝了一口。
“待会儿回去,散会儿步再上车,不然晕。”
“好。”
吃完饭,外面开始下小雨,在酒店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把伞,没耽误她们散步。
周边还是很多游人。旁边就是拙政园,撑着伞的游客进进出出,石板路湿漉漉的。
她们共用一把伞。查箐蘅撑着,手搭在查宝妹肩上,有风吹过来,雨丝斜着飘到脸上,查箐蘅将人揽入怀中,问她:“小时候没这么多人吧?”
这是个很平常的问题,查宝妹却有些不稳和闪躲,她看着前面的人潮,“人山人海,不都是人吗?”
“嗯?”
查宝妹很快就想明白缘由,“可能我小时候比较矮,看到的就是腿,觉得人很多。”
查箐蘅低头看了看她,又抬头,笑了一下。
“嗯,很有道理。”
雨一直没停。
查箐蘅撑着伞走过一条又一条街。查宝妹瞥见她冻红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兜里的手套,说:“我来撑吧。”
“冷,我来。”查箐蘅没松手。
查宝妹心里蓦地一酸。她把手套掏出来,查箐蘅还说不用,查宝妹直接握住她的手,语气有点凶:“我给你戴。”
戴的时候不可避免碰到查箐蘅的手指。查宝妹忽然想,查箐蘅是不是故意的?她好像一直在制造这种接触,让她们的手指碰到一起,产生热度,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对方的暖。
红色的手套,上面有两个麋鹿角,和查箐蘅身上的黑大衣完全不搭,查箐蘅握着伞的手成了一道不可忽视的红。
游客多,撑着伞挤来挤去,两个人快要被冲散。查箐蘅说:“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