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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在房门前听了片刻,老脸有些红。
她咳嗽了一声,想到太夫人的话只得厚着脸皮敲响了房门。
“咳咳……大奶奶,太夫人有事唤你过去。”
沈若宓按着男人的肩。
她想让裴翊停下来,却被他顶的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索性也懒得动了,用双手扒着他的肩膀任他为所欲为。
周嬷嬷见没人回应她,担心被太夫人责怪,又硬着头皮敲了好几声门。
……
沈若宓下床穿衣,听到裴翊也下了床。
她回头去看,虽然已经看过多次,仍是被男人后背上的东西骇了一跳。
自她嫁给他之时,裴翊的后背便纹了一条龙身鸟首的怪物。
这纹身约莫有成年男人的手掌大小,近似三角状的眼珠子镶嵌在黑黢黢的眼眶上,眼神看起来冷峻凶狠,一只前爪顶在他的左肩膀处,蛇一样修长的尾巴一直蔓延到他的腰窝里。
应该是是某有特殊含义的图腾。
每次看见这诡异丑陋的纹身,沈若宓觉得神魄都要被它的眼睛攫住了,遍体生出毛骨悚然之意。
她不明白裴翊这种出身高贵的世家贵族怎么会在自己的身上纹京中游侠和不务正业的纨绔才会纹的纹身。
“大爷,既然太夫人不舒服,我就先过去伺候了。”
“我与你一起去。”
好兴致被惊扰,裴翊脸色想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打开房门,倒把周嬷嬷惊得唬了一跳。
“祖母怎么了?”裴翊问。
周嬷嬷尴尬地笑,目光在房内逡巡着沈若宓的身影。
“老太太身体有些不适……以往都是大奶奶伺候老太太,今天一直没看见大奶奶过来,奴婢斗胆来请,不想惊扰了大爷……”
裴翊脸色更加严肃,此时沈若宓也穿戴整齐,两人遂一齐来到了春华堂看望太夫人。
太夫人当然没事,她就是想找点事给沈若宓干。
横竖自己觉少,那沈若宓也别想大早上还有赖床睡懒觉的机会。
夫妻两人进门的时候,她正站在屋檐下逗两只雀鸟,一边逗鸟一边口中责骂沈若宓对她偷懒怠慢,看那精气神丝毫不像是周嬷嬷口中不适的模样。
察觉到裴翊投来的目光,周嬷嬷哪里还敢与裴翊对视,连忙上前扶住了太夫人给她使眼色道:“太夫人,您不是一早上就嚷嚷着头疼吗,怎么这会又下床来了,大爷和大奶奶听说您不舒服,立马就过来看您啦!”
太夫人见到大孙子过来,对沈若宓的不满立马抛之脑后,笑逐颜开。
待裴翊扶着她坐下后,她才拍着裴翊的手道:“昨夜回来的那样晚,怎么不多睡会儿,横竖这两日你都没有差事!都怪这老婆子小题大做,我本没什么事,她非说你媳妇知道我的头风药放在了何处,要去找你媳妇,等了许久都没见她的人影,我说今日大约是你回来,有你撑腰,她才敢备懒了!”
太夫人像开玩笑似的说,余光瞥见沈若宓脸上那未散的春色与疲惫的眼神,心想怪道她今早来晚了,有了男人的滋润,这小蹄子比平日里看着还要娇媚了,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沈若宓此时还在站着,裴翊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裴翊说:“她昨夜不舒服,是孙儿让她多睡会儿的,祖母莫怪她。”
太夫人皮笑肉不笑道:“我哪里敢怪你媳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倒是先护上了!”
詹茗薇也来了。
太夫人便叫人传膳,用完早膳后,太夫人说道:“翊哥儿媳妇,茗姐儿初来乍到的,身上也没带几套衣服过来,你跟周嬷嬷去库房,挑几块好料子给你表妹置办几身衣服吧。”
裴翊瞥向沈若宓。
沈若宓仍旧是她那副温柔恭顺的态度,起身说了声是,便跟着周嬷嬷离开了。
她刚走,太夫人却重重地叹了口气。
“姑祖母可是有不顺心的事,怎么一大早就叹气?”詹茗薇连忙关切地询问。
“还不是翊哥儿这新媳妇,”太夫人说道:“都说娶妇娶贤,娶到沈氏这样的妇人,当真是与贤良淑德毫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