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沈若宓忽然从怀中掏出她那把被磨得锋利的豆腐刀,毕竟当初她闯进沈家的时候,就是这么吓唬她的。
“那自然不是,锦容妹妹,我自知粗鄙,比不得你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沈若宓柔声说着,在沈锦容的后颈轻轻一拂,像是拂走了她衣上的灰尘。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两位妹妹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沈静宛两个姐姐都不敢得罪,连忙福身送走了沈若宓。
三人都没注意到,她们刚才说的话都被裴翊留下的阿松尽收眼底。
“看来这沈家的二小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奶奶好心提醒她们,她们居然敢欺负大奶奶,也是大奶奶好性儿。”
阿松心道。
他见沈若宓走了,也摇摇头走了,故而没有看见接下来的一幕。
沈静宛扭过头,突然指着沈锦容的身上尖叫起来。
“啊——二姐姐,有蜘蛛,有蜘蛛在你身上!!”
一听有蜘蛛,沈锦容立时吓得寒毛直竖,大惊失色。
二女扑通了半天,终于将这蜘蛛从身上弄了下去,期间沈锦容还不慎跌倒,沈静宛又费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妆容花了,衣服也脏了,这下是真没法等裴翊了,气得沈锦容一面咬牙切齿地叫着沈若宓的乳名,见有外男探头探脑出来看,又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
那厢,听说是大理寺有事,裴翊已先走了一步,沈若宓才松了口气。
裴翊就是要找小老婆,也得睡她找的小老婆。
在没生出裴家的嫡子之前,她必须看紧了裴翊,以防哪天他从外面给她领回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时辰不早了,快要到陈翰跟她约定的时候。
沈若宓借口去永兴庵礼佛,只带上了她最信任的素娘。
永兴庵。
沈若宓打开净室的支摘窗,窗外植了一片竹林,风声吹得竹叶簌簌,一阵裹挟着腥土之气的寒风迎面吹来。
她抬起头望天,才发现西南方向不知何时飘来一团黑蒙蒙的乌云。
风雨欲来。
夜色一深,永兴庵离将军府有一个时辰的路程,怕是就不好回家了。
虽然心急,又面对未知的状况,但她仍是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临窗抄写佛经。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门外“咕咚”一声。
进门的时候,素娘安排两个小僧守在了门外。
素娘说:“我去看看。”
她甫一打开门,就看见两个僧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刚想大声呼救喊姑娘快跑,陈翰猛地从背后给她后颈一击。
素娘声音戛然而止,被陈翰抱住靠在墙角的无人处,和两个僧人一起用张草席子一盖。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沈若宓站在门口问。
“没什么,嫂嫂放心,我只是让他们昏过去了。”陈翰反手锁上门闩,笑着道。
“那你关门做什么?”看着陈翰向前,沈若宓警惕地后退。
陈翰说:“自然是怕嫂嫂跑了,不怕嫂嫂笑话,从大舅哥的婚宴上我见嫂嫂第一眼,便对嫂嫂你一见钟情,嫂嫂,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美的女人。”
“你这样漂亮贤惠的女人,大舅哥却让你独守空房这么多年,我看他压根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粗人,白白糟践了嫂嫂的美貌与心意!”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红翡滴珠金步摇。
见沈若宓盯着那金步摇怔怔地不说话,陈翰心中窃喜。
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禁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与漂亮首饰。
他继续吹捧:“嫂嫂浓眉杏眼,丹唇琼鼻,唯有佩戴这样艳丽夺目的首饰,方能衬出你的绝世容貌……”
沈若宓还没反应过来,他居然扑通一声,拽着沈若宓的裙摆跪在了她的面前!
沈若宓唬了一跳,连忙后退,却正好抵在了书桌上,被他拽着动弹不得。
“嫂嫂,你别怪我今日唐突,实在是我太喜欢嫂嫂,这才忍不住将嫂嫂约来着永兴庵,打从前几日我就特特买了这步摇,巴巴儿过来给嫂嫂赔罪,求嫂嫂莫要怪我失礼啊!”
一面痛哭流涕地说着,一面扇自己耳刮子,左脸一下右脸一下,扇了半天却连个响都没有。
沈若宓瞪大双眼。
她以为陈翰是要直接对她用强,没想到用强之前他还先得装模作样一番。
她回道:“我没怪你,你别这样,先起来。”
陈翰打蛇随棍上,顺势握住沈若宓的纤纤柔荑笑出了满脸褶子道:“嫂嫂,我就知道你心地良善,不会责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