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若宓回来认祖归宗,她不仅身体康健,更出落得花容月貌,想为裴翊与沈若宓保媒。
不难理解,她从小不是在沈继宗身边长大,自然在姊妹面前得不到长姐应有的尊重。
沈氏在裴家尚是如此,在家里,就更不必提了。
至于贤惠体贴……
贤惠过头,便是人尽可欺,逆来顺受。
……
永兴庵的小尼姑上门来说,马车半路出了点问题,贵府大奶奶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家。
裴翊从书房回九辩院,途径荷香居,阿松不知想到了什么,扭头对裴翊说:“爷,听说这荷香居死过人,之前茗姑娘在里面住了几天,老做噩梦,前几日搬到翠微居去了,你说这荷香居里面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裴翊淡淡道:“没鬼。”
阿松将信将疑,“大爷,你说你断了这么多的案子,那些冤死之人,没有成百也有上千了,何况那些有冤无门之人,他们若不化为厉鬼,如何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又连忙“呸呸呸”,“你瞧我这张嘴,大爷你都说没鬼了,那就是没鬼,我真是杞人忧天。不过,听丫鬟说这荷香居最近老是有些奇怪的动静。”
裴翊:“什么动静,是女人的哭声?”
阿松笑道:“大爷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听说了?”
裴翊面无表情。
听着远处传来的女人哭声,阿松脸色惨白,就在他即将叫出声的前一刻,裴翊捂住了他的嘴巴。
荷香居的西厢房中,漆黑的夜色里,清冷的月光下,一男一女正赤。身。裸。体地痴缠在一处。
女人死死地抓着窗台,脸颊贴在玻璃窗上,被挤得几乎变形。在男人温言软语的几句诱哄下,口中不断地吐出那些她平日里决计不会喊出的,叫人脸红心跳的床。笫私语。
终于,伴随着男人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后,女人身子瘫软下来,周遭的一切也彻底复归平静。
“出来吧。”
裴子衡懒懒地道。
“二爷让谁出来,这屋里除了你我,还能有谁?”女人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手也再次向下抚去。
裴子衡挥开了女人的手,将掉落在地的衣服披到女人的身上。
等二人穿好衣服,屋门“嘎吱”一响,黑影中走出一个男人来。
“子衡。”那男人的声音里,颇有几分无奈。
女人一听这声音确实唬了一跳,慌慌张张穿好裙子就从裴子衡的怀中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说:“大、大爷!”
荷香居没有鬼,是裴子衡与人在里面偷情。
这与裴子衡偷情的女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傍晚时刚与裴翊打过照面的孙祥媳妇。
孙祥家的捂着脸愧疚难当,裴子衡倒是一脸坦然,叫她先走了。
“子衡,她毕竟是祖母身边的人,你如此行事实在荒唐。”
裴子衡不以为意地一笑,依旧懒散地靠在一侧的贵妃椅上。
“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反问。
“你何意?”
裴子衡耸肩,“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问。”
“贤惠持家,善解人意。”
裴翊想了想,说道。
这也不足为奇,身为嫡长孙,从小到大裴翊都被太夫人和老太爷寄予厚望,当做裴家家主来培养,从年幼时,君子六艺琴棋书画他几乎样样精通。
而成年之后他也果然未曾辜负老太爷所托,一心为朝廷建功立业,武能平叛乱,文能断奇案。
如今更娶了皇后的侄女,一个贤惠美貌的女子为妻。
“我喜欢风骚的女人。”裴子衡说道。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他那神情凛然犹如高山之雪般的大哥。
像是一尊毫无感情的神祇,永不会为任何的情与欲所困。
“尤其是那些外面看起来像良家妇女,一旦在床上骚起来,那才是真正的销魂蚀骨。啧啧,为了得到这样的女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着,裴子衡低低地笑了起来,潮红的面上还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刚进门的时候,裴翊除了闻到了那股男女之事的味道,还闻到了裴子衡身上的淡淡酒气。
显然,裴子衡又是吃多了酒,正在撒酒疯。
兄弟之间讨论女人与床事在裴子衡看来是稀松平常,不过裴翊身为长兄,还需维持他长兄的威严,他从未与裴子衡讨论过这等私密之事,也无意与他继续讨论下去。
“二八佳人体似酥,暗里教君骨髓枯。你还是收敛些,自个儿倒是舒坦了,那孙祥知晓了却未必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平白惹出一桩风流债。”他警告道。
“省得了!”
裴子衡心想他给孙祥夫妻俩那么多珍宝首饰,这孙祥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来伺候他,可惜了他不好男色,哪里还能对他如何。
他摆了摆手,倒在贵妃榻上没过多久便呼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