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疼女儿归疼女儿,但不要搞得一副好像为了女儿幸福而出卖色相身体来委曲求全的和人结婚的样子行吗?
你这视死如归的模样是想感动死谁呢?
反正她是觉得乔怜如果在现场的话,至少也得跟着社死十年不愿意回家了。
这种人,真的是那种可以把生意做遍全国的商业鬼才吗?
林三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生气发抖,她深吸一口气:“这事儿您和乔怜谈过了吗?”
乔松明一听这口风,似有松动的意思。
还好,那就是有的商量。
他坐直身体,理了理领带,说:“还没有,我想先求婚把事情敲定下来,然后挑个好日子,给我女儿一个惊喜,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三愿摁了摁自己太阳穴上那根突突狂跳的筋。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乔怜妈妈会抑郁了。
乔松明看她动作有点怪,关切道:“怎么了林小姐?头疼吗?是不是空调风太冷了,要不我们换一下位置。”
“咱们暂且先不聊空调的事。”林三愿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
“我希望乔先生,乔爸爸,您能不能不要干这种晚节不保的事,如果您真的想和乔怜关系变好的话,我希望您能够就此打住,我不会答应的。”
乔松明愣了,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的如此果断:“条件的话……都好说。”
经商的人果然是什么都喜欢谈条件,就连婚姻也是。
林三愿又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婚了。
她表情很严肃:“刚刚乔先生问我对婚姻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您,我不会选择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对象。”
乔松明张了张嘴,显然还不死心:“感情的话,我们也可以慢慢培养。”
“您说这种话,自己信吗?”林三愿试探般地问他。
她的问话方式有点直接。
这场求婚本身就带着轻视的意味。
在他眼中,林三愿值得结婚的价值不在于她自己。
而是她能够给乔怜带来依赖价值,用以弥补他在婚姻家庭中欠缺的那一部分。
乔松明换了一个坐姿。
他心领神会地颔颔首,双腿交叠起来,商业大佬的压迫性气质一下子就上来。
“林小姐,我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会冒犯到你,但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今天到此来的诚意很足。”
“在我看来,林小姐你拒绝的理由很儿戏,你现在足够年轻,所以有气盛的资本,大多年轻人都觉得一段美好爱情的本质可以凌驾于现实之上。
可是在现实世界里谈爱情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薄弱而又矛盾的,要知道这年头,庙里的财神香火比月老更鼎盛。”
林三愿表情认真:“我这人对金钱没有太大的追求,庙里的财神我会拜,月老的香火我同样希望可以绵长延续下去。爱情很虚幻缥缈,可即便如此,古往今来仍旧有许多人在尝试追逐,所以我想,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被黑眼圈所覆盖的眼睛开始变得郁郁葱葱:“所以我觉得在将来某日,万幸真的收获了一份很好的爱情,那么价值一定远远超出您今天提出的那些条件。”
乔松明很复杂:“你还是太年轻,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的,等你哪天一无所获,你会发现……”
“我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为己筹谋,不问前程。”
乔松明发现,自林三愿从坐下后,就再也没有看他放在手边的戒指盒一眼。
那是真正不为所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