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工作消息?”
汤蘅之把手机平展放在腿上,回望她:“妈妈,我今天想休息一天。”
宋澜眼神一动,意味不明:“私事?”
汤蘅之眼睫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宋澜:“今天是你生日,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汤蘅之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妈妈,我刚刚才下飞机,很累。”
宋澜合上手里的新闻杂志,温声说:“回家休息吧?你爸爸也很久没看到你了,你的生日晚宴七点开始,回家后你可以洗个澡睡一下,我给你安排了spa的私人理疗师,你倒时差,晚上可以不用喝酒。”
她的语气很柔和,但三言两语就将汤蘅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满了。
汤蘅之捏了捏鼻梁,来缓解不适的酸胀感。
几日下来高强度的工作和贫穷的睡眠时间,让一向身体素质很好的汤蘅之难得晕车了。
原来晕车是这种感受。
汤蘅之恍惚的想。
宋澜将她脸上表情尽收眼底,轻笑道:“看来你似乎忘记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汤蘅之反应不大。
宋澜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下午有事?”
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汤蘅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向上投射的光打在眼睛里,漆黑的瞳孔显得很明亮。
是贺闻语发过来的消息,助她生日快乐的,问她今天有没有收到惊喜。
汤蘅之打了个“?”过去。
贺闻语乐呵呵的发消息:“在这跟我装?”
汤蘅之隐隐猜到了什么:“林三愿?”
贺闻语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敲字发消息:
“就说你在这跟我装呢,快说说她送你了什么生日礼物?”
觉得自己做了好人好事的小喇叭忍不住来邀功了。
也不枉她早大半个月就提醒林三愿了,毕竟那小姑娘性格太木了,用心准备礼物的话,得给她足够的时间才是。
尽管手机没有新的消息提示,但汤蘅之还是下意识地退出和贺闻语的聊天对话框,点开林三愿的头像。
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她上飞机之前发的,屏幕上从几天前就被绿色的聊天记录占据满了,基本都是她发过去的分享日常的消息。
几个小时前,她说她已回国抵达华城。
林三愿没回复。
下飞机,在机场的时候她迟疑了很久,还是给她发了个消息,语气尽可能的轻松日常。
她说桥山路新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有新鲜空运过来的神户牛肉,他们家的寿喜烧很好吃,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回复。
第一天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的时候,汤蘅之的确会一边故作无意的又一边多做想法。
复杂不安的情绪并不明显,就像是细小的蚕食桑叶,缓慢而无声地吃出许多孔洞。
这种状态汤蘅之并不陌生,是一年前,林三愿离开她时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