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之洲却好似并没有被安慰到,他执着地又问了一次:「姐姐不觉得我很……吗?」
江如鸣为那个字眼起了鸡皮疙瘩。
她摇摇头,耐心道:「没有的,这……这也很正常,很多人都喜欢这样穿,对吧?哈哈。」
「哦。」
魏之洲听了这话却低头想了半天,然後才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表情似乎非常为难,但还是小声解释道:「……姐姐,没关系,你可以说我的。」
他在江如鸣震惊的表情中一字一句道:「可以骂我,我……喜欢的。」
她屏住呼吸,忽然记起来魏之洲刚才说的话——
「不要就是要」。
不要就是要,所以……「别这麽看着我」就是,「请这样审视我」。
魏之洲喊了句:「姐姐……」
江如鸣小声阻止道:「喂——别——」
他抬起头,认真地问:「姐姐的『别』和我的『别』,是同一个意思吗?」
这句话要是没个前情提要还真听不懂。江如鸣赶紧摇摇头,「不是哦,在我这儿,不要就是不要的意思。」
他失望地退回去,站在原地「哦」了一声。
半天,他又问:「那你还走吗?」
江如鸣想了想,对他道:「你先去打球吧,我可能要稍微离开一小会儿,不过马上就回来。你不用管。」
魏之洲应了声,「那我等你。」
他拽着她的衣摆小声道:「姐姐,等你回来,我就不玩网球了,你……玩我。」
江如鸣赶紧推他,「快去吧快去吧!」
他拎着球拍,刚转身要回去继续打球。就在这时,场馆的大门里走进几个结伴一起来的人。他们都拎着球拍,似乎也是来打网球的。其中一个人一边和旁边的人说笑,一边偏头无意间看到了……
江如鸣的位置。
她正要看看手机上自己之前跟徐清约在了什麽地方,并打算叫他别在那儿等着直接来体育馆门口,这样她一分钟之内说句「分手」就解决掉了。可信息刚发出去,她无意间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跟同学一起进了体育馆的……齐鹤。
以及他身边的陈河。
陈河没看见江如鸣,仍然在跟兄弟们打打闹闹。但齐鹤……
齐鹤穿着运动服,戴着鸭舌帽,清清楚楚地抬起帽檐远远冲江如鸣眨眨眼笑了一下。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在手机上点了点,下一刻,江如鸣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一条来自齐鹤的消息跃至顶端。
「姐姐,看见你了哦。」
什麽?
江如鸣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方向,於是一瞬间,手机里就又跳出一条来自齐鹤的新消息。
「哇,姐姐男朋友还在呢,怎麽一直在看我啊?他都在瞪我了,害怕。」
这话……不对劲。
江如鸣深呼吸了一口,试探性地问:「你……害怕什麽?」
齐鹤立即回了个小猫的表情包。
「怕他打我啊。姐姐,你会保护我吗[笑]?」
江如鸣关掉了手机。
她立即跟系统确认了一遍,所谓四个「可分手对象」分别都是谁。系统列举了所有的人名,魏之洲丶徐清丶陆天明丶施启咨……
不包括齐鹤。
她这次学乖了,立刻向上翻了翻跟齐鹤的聊天记录,一下子就翻到了上一个梦境里她在同学聚会上跟齐鹤发的消息记录。
这梦还真是相连的。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麽特别的信息了。
「姐姐?」
这一声响起来,江如鸣下意识抬头去看齐鹤的方向,却只见他弯腰系鞋带,并未抬头看她。